鲜血瞬间涌出,染红木质纹理。
那人疼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瞬间被废的手,又看向对面神色阴冷的小童,眼中充满惊惧。
这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个出手狠辣的小阎王!
“聒噪。”
谢应危厌弃地吐出两个字,赤瞳扫过剩下两个吓呆了的同伙,语气阴狠又狂妄:
“舌头不想要,腿也不想要了?小爷今天心情不好,就替你们废了这两样东西!”
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脚尖在凳子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踹向左侧那人的面门,动作迅捷如电,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辣果决。
那三人虽只是略通些粗浅体术的散修或富家护院,远非漱玉宗正经弟子可比,但毕竟比普通人强些。
惊怒之下也回过神来,顾不得手上同伴的惨叫,嗷嗷叫着挥拳踢腿,试图围攻谢应危。
一时间,酒楼内鸡飞狗跳!
第302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1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邻桌几个食客手中的酒杯还未放下,脸上残留着谈笑的余韵,下一秒便被惊愕冻结。
当惨叫声与骨骼碎裂的闷响接连炸开时,整个酒楼瞬间乱了起来。
“我的天!”
“打、打起来了!”
“见血了——!”
惊呼声四起。
胆小的食客尖叫着缩向角落或往楼梯口涌去,杯盘碗盏被慌乱起身的人群带倒,稀里哗啦摔碎一地。
胆大的人则大多瞪大眼睛,既惊且奇。
一方是三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另一方竟是个看起来不过总角之龄,容貌精致得近乎妖异的孩童!
“砰!”
一个青花瓷盘被谢应危信手抄起,砸在一名大汉的眼眶上,瓷片爆裂,那人捂着脸惨嚎后退,指缝间瞬间溢出血来。
“哗啦——”
孩童矮身如灵猫,避开另一人横扫过来的板凳,反手扯住邻桌的织锦桌布猛地一抖!
杯碟菜肴连同那桌客人未及出口的惊呼一起被扬上半空,汤水淋漓,恰好淋了追击者满头满脸,遮挡了视线。
“拦住他!快拦住这小杂种!”
被钉住手掌那人嘶声怒吼,另一只手徒劳地试图拔出那根深入木桌的筷子,痛得满头冷汗。
谢应危却已不在原地。
足尖在翻倒的凳子上一点,小小的身体借力腾空,竟直接跃上旁边一张尚且完好的八仙桌!
碗碟被他踢飞,如同暗器般射向从两侧包抄过来的敌人。
在漱玉宗,他或许未得真传,但出手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
“咔嚓!”
一个试图从侧后方抱住他的壮汉,被他头也不回地一记肘击狠狠撞在肋下,下手极重毫无顾忌。
“哎哟我的祖宗啊——!”
店小二刚端着一托盘新菜从楼梯口冒头,就被眼前这狼藉混乱,血肉横飞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托盘“哐当”掉在地上,汤汁四溅。
他愣了一秒,随即连滚带爬地转身,声嘶力竭地朝着楼下尖叫: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楼上杀人了!打起来了!快、快来人啊!”
肥胖的掌柜闻声提着袍子气喘吁吁跑上楼。
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见一个酒坛凌空飞来,“啪嚓”在他脚边炸开,酒气混合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再一看楼内桌椅翻倒,碗碟粉碎的模样,掌柜两眼一黑,肥胖的身躯晃了晃,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报、报官!快去报官!”
他死死抓住楼梯扶手才没摔倒,声音都变了调,朝着楼下已经吓傻的伙计们吼道:
“快去衙门!就说……就说有凶徒在醉仙楼行凶!快啊!”
楼下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楼上,战斗已近尾声。
谢应危看准那个被桌布糊了一脸,正手忙脚乱擦拭的大汉露出的空门,矮身疾冲,狠狠一脚踹在其支撑腿的膝窝!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