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 / 2)

从他记事起,身边就只有玉清衍,旁人说玉清衍几句闲话,他或许还能当耳旁风,嬉笑怒骂或跟着附和。

但将那种肮脏的臆测强加在玉清衍身上,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就算宗主再怎么烦人,再怎么用规矩束缚他,终究是实打实地照顾了他七年。

这份养育之责,谢应危嘴上从不认,心里却并非毫无知觉。

他可以讨厌漱玉宗,可以气玉清衍管得严,却无法接受外人用那种方式去诋毁他。

想到这里,谢应危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些突如其来的复杂情绪。

不能再想了!

他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获得自由,总想那些干什么?

虽然自由的第一天就见了血,惹了官非,算不上什么美好开端,但谢应危依旧觉得不错。

至少一切都是由他自己做主,痛快淋漓,无需看任何人脸色。

若是在漱玉宗,他早已经被玉清衍拎着领子去道歉了。

谢应危定了定神,决定先找个客栈歇脚,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迹。

明日一早便离开这里,找个离漱玉宗越远越好的地方,开始真正的游山玩水。

免得被那些衙役们找到,还是去偏远一点的客栈吧。

辨认了一下方向,谢应危再次翻墙而出,朝着记忆中城镇边缘的区域走去。

越走越偏,灯火渐稀,房屋低矮破败,道路也变成了坑洼的土路。

夜风穿过空荡荡的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深春夜晚不该有的寒意。

忽然,谢应危停下了脚步。

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在四周的空气里。

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甚至隐隐有些毛骨悚然。

周围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消失。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旧宅区,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从前方一堵半塌的土墙后走了出来。

不,那或许不能称之为走。

它的动作僵硬而扭曲,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咯轻响。

月光照亮了它的模样。

依稀还能看出人形,但皮肤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色,如同久埋地下的尸骸。

半边脸颊的皮肉缺失,露出下面森白的颧骨。

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

嘴唇咧开,露出尖锐如野兽的獠牙,涎水混着不明的暗色液体从嘴角滴落。

道孽!

谢应危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虽未亲眼见过,但在漱玉宗的典籍记载和师长们的严厉告诫中,早已无数次听说过这种因心魔与污浊灵气扭曲而成的可怖怪物!

而且不止一只!

仿佛响应一般,左侧的破屋窗户里,探出另一颗同样灰败狰狞的头颅。

右侧的阴影中,缓缓站起第三道扭曲的身影。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转眼间,六只形态各异但同样散发着腐朽与疯狂气息的道孽,从各个角落出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它们无一例外全都看向谢应危。

漆黑的眼眶似乎能吞噬光线,牢牢锁定场中唯一鲜活的存在。

空气中阴冷的气息骤然浓烈数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谢应危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么多!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道孽聚集?!

它们不是通常只在灵气污浊更甚的荒野废墟吗?

他绝对不是这么多道孽的对手!

哪怕只是最低等的道孽,其悍不畏死、污染灵力的特性,也绝非他这样一个半大孩子且所学驳杂未精的人能独自应对的!

谢应危方才为了摆脱衙役,施展的小小障眼法释放了灵力。

虽然微弱,但在这些对纯净灵韵和鲜活生气敏感至极的怪物眼中,无异于黑暗中的灯火。

谢应危看着周围渐渐逼近,眼中只有纯粹吞噬欲望的怪物们,冷汗顿生。

他才刚下山第一天,难道就要成为这些怪物的口中餐,腹中物?

羊入虎口莫过于此。

第30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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