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肉晃动的幅度不小,持续了两三息的时间,才在谢应危全身肌肉死命的绷紧和压制下渐渐平息。
只是被打中的地方,中衣下的皮肉已然高高肿起一道深色的棱子,随着主人压抑的呼吸,还在可怜地轻颤着。
他整个身体都因为剧痛而僵硬地弓起,又强迫自己缓缓放松,重新趴伏下去,冷汗浸湿了鬓角和后背单薄的中衣,贴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没有叫出声,也没有求饶。
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露出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双死死抠着石台边缘的小手。
楚斯年持着戒尺静静站在他身后,看着单薄中衣下迅速肿起两道清晰交错的深红檩子,以及孩子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战栗。
刑堂内一时只剩下谢应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第31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3
“第三诫,心无敬畏,行事无忌。”
“啪!”
第三下戒尺叠在之前的两道檩子上。
这一次,谢应危紧绷的防线彻底被击穿,身体承受的痛感超出极限,直接压垮了神经。
剧痛如同爆炸般席卷了所有意识,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积蓄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决堤般涌出,混合着冷汗淌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粗糙的石台表面。
“呜……啊……”
带着剧烈抽噎的哭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起初还是压抑的,随即变得越来越响。
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地轻微痉挛,手指徒劳地在光滑的石台上抓挠,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也控制不住眼泪,整个人都被那股灭顶的疼痛淹没了,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载沉载浮,模糊不清。
楚斯年握着戒尺的手悬在半空。
他看着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哭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继续打?
原定的十下,才打了三下,这孩子就哭成这副模样。
哭声并非作伪,是真真切切疼到极致,意识模糊下的崩溃,否则以他的性子可不会容忍自己在楚斯年面前哭出来。
到此为止?
规矩已立,惩戒未毕,若就此轻轻放过,以谢应危的性子,恐怕非但不会长记性,反而会觉得这顿打也不过如此,日后更加肆无忌惮。
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心中那点因谢应危之前挑衅而起的薄怒早已消散,看着谢应危哭得凄惨,他既觉得这孩子确实该受些教训,又忍不住心疼。
就在他举棋不定,心中天人交战之际,石台上意识已然模糊的谢应危竟抽抽噎噎地开始胡乱求饶,声音又轻又软,满是哭腔:
“师尊……呜……我错了……弟子知错了……再、再也不跑了……呜呜……别打了……好疼……师尊……不要打我了……”
声音里带着全然的脆弱和依赖,与之前的硬气判若两人。
楚斯年心中最后那点坚持,在这断断续续的哭求声中悄然瓦解。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手中那柄乌沉的戒尺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然后上前一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趴在石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谢应危抱了起来。
孩子的身体在臂弯里轻得有些过分,因为哭泣和疼痛而不停地微微抽搐,滚烫的泪水浸湿胸前的衣襟。
楚斯年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哭得眼睛红肿,小脸一塌糊涂的谢应危,又回头瞥了一眼那方色泽沉黯的镇灵石台。
这石台效果倒是出奇,竟能让这头犟驴亲口认错,虽然是意识模糊下的结果,但也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他不再停留,抱着谢应危转身离开空旷冰冷的刑罚堂。
踏着细雪,回到玉尘宫主殿,也是他平日清修休憩之所,殿内温暖许多,陈设依旧简雅。
楚斯年走到自己那张铺着素色锦褥的床边,动作轻柔地将谢应危脸朝下放了上去,小心避开身后伤处。
刚一沾到柔软的床铺,谢应危似乎觉得稍微安全了些,但身体残留的剧痛和哭泣的本能仍未停止。
他趴在锦被上,小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依旧在呜呜咽咽地哭着。
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却还是止不住抽噎,意识显然还未完全清醒,哭似乎成了唯一能做的事。
楚斯年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
他心中微微一动,不知出于何种心思,竟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石。
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将此刻谢应危趴在床上抽噎不止的景象无声记录下来。
做完这件事他才将留影石收起,脸上恢复一贯的平静。
转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取出一只莹白的玉盒,里面盛放着专治外伤淤肿,兼有镇痛安神之效的灵药膏。
是该给这吃了苦头的小家伙上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