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就算他没那么坏,可他毕竟打了自己!
三戒尺!
现在还疼着呢!
自己跟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师徒关系!
对,就是这样!
他绷着小脸,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走上前,双手接过暖雪镯和护心锁。
触手温凉,灵气盎然。
“多谢师尊厚赐。”
他低声道,语气还算恭敬,只是耳根那点未褪的红晕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楚斯年似乎并未在意他刚才短暂的走神和略显僵硬的态度。
待他收好礼物,才又开口道:
“我已暂时关闭拂雪崖的部分困阵。自今日起,你可在漱玉宗内自由行走,但未经我允许不得擅离宗门。”
谢应危眼睛微微一亮。
能离开这冰天雪地的崖顶了?
“此外——”
楚斯年补充,目光落在他脸上。
“每日辰时,需来玉尘宫请安,汇报功课,不得延误。”
“是,弟子谨遵师命。”
谢应危一一应下。
能下山,每日请安算什么?
比起被困在拂雪崖,这条件简直宽松太多。
他心中那点因为拜师和收礼而产生的复杂情绪,也被重获部分自由的喜悦冲淡不少。
第317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6
楚斯年将拜师礼交给谢应危并交代完规矩后,便领着他前往玉尘宫东侧一间更为轩敞明亮的静室。
此处显然是专门用于授课讲道之所,四壁书架林立,陈列着诸多典籍玉简,中央地面铺着光洁的玉砖,只设了两个素色蒲团,一主一次,相对而放。
“今日,便从阵法一道最基础的灵纹辨识与灵气流转讲起。”
楚斯年在主位蒲团上安然落座,示意谢应危坐到对面的蒲团上。
谢应危依言走过去,看着那个低矮的蒲团,心里先就咯噔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跪坐下去——这是最规矩的听讲姿势。
然而,臀肉刚一接触蒲团柔软的表面,伤处被压迫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刺痛与麻痒的怪异感觉便猛地窜了上来!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险些没坐稳。
连忙调整了一下,试图将重心前移,只用大腿前侧着力。
可维持这个姿势极累,不一会儿腿就酸了,身体不自觉地又想往后靠,结果又蹭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偷偷瞄了一眼楚斯年,见师尊已翻开一卷阵图,正垂眸讲解着最基础的灵纹结构,声音清泠平缓,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窘态。
谢应危心下稍安,又开始尝试盘腿坐。
这个姿势或许能让伤处悬空?
他小心翼翼地曲起腿,慢慢调整。
谁知盘腿坐时,裤子的布料会因为腿部的弯曲而绷得更紧,反而更加直接地挤压着那片红肿未消的皮肤!
一阵更清晰的刺痛传来,让他额角都冒出细汗。
他像只不安分的虫子,在蒲团上轻微地左挪右蹭,一会儿试图侧坐,一会儿又偷偷把一只脚伸出来,各种别扭的姿势都试了个遍。
可无论怎么调整,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听楚斯年在讲什么。
那些“灵纹”、“节点”、“灵力回路”之类的词语飘进耳朵,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完全进不了脑子。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身后恼人的不适感占据。
心里又烦又躁,偏偏还不敢有大动作,憋屈得不行。
就在他再一次试图悄悄抬起半边屁股,只用一侧坐骨着力时,一直垂眸讲解的楚斯年忽然停了下来。
静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谢应危僵住了,维持着那个半抬不抬的古怪姿势,一动不敢动。
楚斯年抬眸,淡色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将他坐立不安、脸色微红、额角带汗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怎么了?”
楚斯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平静地询问。
谢应危心里一紧,脸皮有些发烫。
总不能直说“师尊你昨天打的地方太疼了我坐不住”吧?
那也太丢人了!
脑子飞快一转,干脆一咬牙,扶着地面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牵动伤处,他又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