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说着,见谢应危虽然点头如捣蒜,那双眼睛却亮晶晶地不知神游到了何处,显然没怎么听进去。
他蹙了蹙眉,终究没再多说,只最后道:“规矩已明,早些安歇吧。”
说完,他便不再看谢应危,自顾自地在床榻外侧躺下。
拉过薄被盖好,姿势端正平稳,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一副立刻就要入定的模样。
谢应危看着他这副规规矩矩的睡姿,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痒痒。
他也躺了下来,学着楚斯年的样子摆好姿势,面朝上方,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楚斯年安静的侧颜在微光中宛如玉雕。
长睫低垂,鼻梁挺直,淡色的唇微微抿着。
寝衣的布料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勾勒出肩背清癯的线条,腰身收束,再往下……
谢应危及时打住视线,只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一股熟悉的刺痛自神魂深处泛起。
该死的清心咒!
谢应危在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默默运转心法,将悸动与随之而来的痛楚强行压下。
早晚有一天,他得想办法哄着师尊把这劳什子咒给解了!
他维持着乖巧的姿势躺了半晌,听着楚斯年那边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静室寂寂,唯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错。
谢应危眼珠转了转,试探性地将右手从薄被下伸了出来。
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楚斯年搭在身侧的寝衣袖口。
没反应。
第368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77
谢应危胆子大了一点,食指偷偷勾住柔软冰滑的布料边缘,一点点,绕着一小块衣料画起了圈圈。
楚斯年依旧闭着眼,呼吸未乱。
这孩子果然一刻也安分不下来。
罢了,随他玩一会儿,玩累了自然就睡了。
见楚斯年毫无反应,谢应危玩心更起。
他松开衣角,指尖沿着床褥悄悄移动,慢慢靠近楚斯年披散在枕边的长发。
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楚斯年身上似雪似梅的冷香。
指尖轻轻触碰到发梢,像触电般酥麻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捻起一小缕发丝,在指间绕来绕去,玩得不亦乐乎。
发丝冰凉柔滑的触感让他心里痒痒的,又有些说不出的满足。
楚斯年忍了又忍,感觉捣乱的手指越来越大胆。
他依旧闭着眼,装作沉睡未醒,只是呼吸的节奏乱了一瞬。
谢应危正玩得起劲,忽然感觉指尖缠绕的发丝似乎动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连忙松手,规规矩矩放好,假装自己一直很老实。
等了一会儿,楚斯年那边还是没动静。
谢应危胆子又肥了。
这次他干脆侧过身面朝着楚斯年,一只手悄悄从薄被下探过去,先是轻轻碰了碰楚斯年交叠放在身前的手背。
冰凉。
他像发现了新玩具,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手背,又顺着手指的轮廓慢慢描摹,从指尖到指节,动作轻缓。
楚斯年被他弄得手背发痒,几乎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呼吸。
这小混账到底有完没完?
他忍无可忍,正打算“恰好”翻身,避开这恼人的骚扰——
谢应危却像是玩够了手指,又有了新主意。
那只作乱的手竟沿着楚斯年的小臂,一点点偷偷摸摸地向上挪去。
楚斯年身体瞬间绷紧。
谢应危的手指,隔着轻薄柔软的寝衣,触碰到了他的肘弯,然后是上臂……
带着温热体温的指尖像带着细小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和陌生的战栗。
楚斯年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淡色的眸子里映着灵灯朦胧的光,也映出谢应危带着得逞笑意和一丝来不及收起的痴迷的脸。
“谢、应、危。”
楚斯年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恼意和警告:
“你的规矩呢?!”
谢应危被抓了个现行,却不慌不忙。
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就势用指尖在楚斯年上臂轻轻挠了挠,声音带着促狭:
“师尊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弟子吵到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