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轰——!”
如同积蓄万年的清泉终于冲开顽石!
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磅礴灵气如同开闸的银河,决堤的碧海,自裂缝中汹涌喷薄而出,冲向被污浊笼罩了太久的外界天地!
镇渊台上,正因方才那声古怪嗡鸣而惊疑不定的诸位大能,骤然感到灵气洪流自封印裂缝中咆哮冲出,瞬间涤荡了周围的污浊与阴霾!
灵气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新芽,灰败的岩石仿佛被雨水洗过,露出原本的色泽。
所有在场的修士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滞涩已久的灵力竟有了自发运转的迹象!
而这仅仅是开始。
遗地之内,灵光喷薄的恢宏景象渐渐平息。
楚斯年周身的圣洁光晕缓缓收敛,但他身上那份超然的神性内敛成一种更沉静的气质。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淡色的眸子在望向某个方向时,沉淀的悲悯深处悄然晕开一丝温软。
楚斯年朝着那片澄澈新生天地的中央走去,步履无声,衣袂拂过温润如玉的地面,不带起一丝尘埃。
谢应危侧躺在那里,一手微微撑起上半身,赤眸褪去被灰雾侵蚀时的空洞与浑浊,重新燃起亮得惊人的光芒,此刻正紧紧追随着楚斯年走来的身影。
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
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狂喜,难以置信的恍惚,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炽热情愫。
楚斯年走到他身边,停下。
没有言语,没有询问。
只是静静地回望着谢应危,那双仿佛能容纳万古悲欢的眸子里倒映出眼前人仰起的脸,以及那双灼热的赤瞳。
广袤的悲悯并未消失,却在触及熟悉的身影时悄然晕开,化作一种更专注的温柔。
微微俯身,楚斯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谢应危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掌心贴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将他的脸抬起一些迎向自己,吻轻轻落在谢应危微启的唇上。
如同春雪初融,滴落在沉寂了一冬的湖面,漾开第一圈涟漪,又好似久旱逢霖的旅人,终于饮到第一口清泉。
这个吻短暂而珍重,却仿佛将所有的等待都凝结在唇齿相接的须臾之间。
圣人悟道,泽被苍生,心怀大爱。
然,圣人垂眸,亦有所钟。
第37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88
玉尘宫,拂雪崖永恒的寒意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暖流悄然驱散几分。
素雅的寝殿内,灵灯调至最暗,只余下朦胧的光晕,勾勒出床榻上交叠的身影。
谢应危将楚斯年困在身下,手臂撑在他头侧,墨黑的长发有几缕垂落,与铺散在枕上的粉白长发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他赤眸灼亮,像盯住猎物的兽,又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深情与占有,一瞬不瞬地锁着身下人清冷的脸。
“师尊……”
他低哑着唤了一声,指尖抚过楚斯年微凉的侧脸,顺着下颌线条缓缓下滑,掠过那截白皙的脖颈,流连在素白寝衣微微敞开的领口边缘。
楚斯年并未反抗,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淡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任由谢应危的手指作乱,呼吸比平时略快了些,脸颊染上一层几乎看不出的绯色,如同雪地映了霞光。
当谢应危的指尖试图更进一步,探入衣襟时,他才微微偏过头,避开过于炽热的凝视,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谢应危喉结滚动,低头,吻先是落在楚斯年的眉心,随即一路向下,轻啄过鼻尖,最终覆上淡色的唇。
起初是温柔的试探,唇瓣厮磨,气息交融,很快便不满足于此,舌尖抵开微合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炽热、缠绵,带着毫不遮掩的渴望与索取。
楚斯年最初有些被动,渐渐地也抬手攀住谢应危的肩膀,指尖收紧抓皱衣料。
他回应了这个吻,虽然依旧含蓄,却已足够让谢应危欣喜若狂。
寝衣的系带在不知不觉间松散,温热的手掌贴上微凉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呼吸声在寂静的殿内变得清晰可闻,交织着细碎的水声与衣料摩擦的窸窣。
就在谢应危的手顺着光滑的脊背向下,几乎要触及更隐秘之处,楚斯年那双迷蒙的淡眸倏然清明了一瞬。
他猛地偏头,躲开谢应危再次落下的吻,手掌抵住对方结实的胸膛,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的微哑,却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