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冰蓝色的灵力锁链凭空而生,瞬间缠绕上谢应危的四肢和腰身,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谢应危!你、你简直……胆大包天!不敬师长!”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怒意与羞恼交织瞪视着谢应危。
谢应危被捆得结实,却不见惧色,梗着脖子反驳:
“我怎么不敬师长了?师尊您小时候不也打过我吗?戒尺打得可比我这巴掌重多了!我还哭了呢!”
他故意提起旧事,试图混淆视听,减轻罪责。
“那能一样吗?!”
楚斯年简直要被他这歪理气笑了,脸颊更红,咬着牙低斥:
“那是惩戒!是教你规矩!你、你现在这是……”
他“这是”了半天,那句“调戏”或“亵玩”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是羞于出口。
尤其是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某处因为方才那几下拍打,悄然升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绝不能让这混账发现!
为了掩饰这份窘迫,也为了狠狠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徒,楚斯年心念一动。
束缚着谢应危的冰蓝锁链骤然收紧,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诶——?”
谢应危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灵力锁链吊着,双脚离地,如同一个被拎起来的粽子。
紧接着,锁链开始带着他在空旷的刑罚堂半空中快速绕起圈子来!
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速度时快时慢,带起呼呼的风声。
“师尊!师尊我错了!放我下来!晕!要晕了!”
谢应危被转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连忙大声求饶。
他没想到师尊恼羞成怒之下,会用这种幼稚又折磨人的方式惩罚他。
楚斯年负手而立,背对着半空旋转不休的人影,素白的衣袍下摆纹丝不动,唯有周身灵力平稳流转,控制着旋转的速度与轨迹。
他脸上红晕未消,耳根更是烫得惊人,但神色已恢复冰雪之姿。
不知转了多少圈,直到半空中人影挣扎的力道明显弱了下去,连闷哼都发不出来,楚斯年才冷哼一声,袖袍微拂。
“噗通。”
谢应危被那股灵力轻飘飘地放了下来,却因强烈的眩晕根本无法站稳。
踉跄几步,终究是腿一软,“咚”地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一手撑住冰冷的地面,另一手扶住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金星乱冒,天地依旧在旋转。
楚斯年这才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清冷:
“目无尊长,举止孟浪。今日便罚你于此地禁闭思过一日。”
说罢,他不再多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徒弟一眼,抬步便欲离开这令人面红耳赤的是非之地。
“师……师尊……”
谢应危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眼见那抹素白身影就要消失在殿门光影处,心下大急,也顾不得许多,强忍着恶心与眩晕,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试图追上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刚迈出两步,脚下便是一软,整个人再次向前扑倒。
这一次却是双膝着地,以一个近乎跪伏的姿势,堪堪停在楚斯年身后。
仓促间,他下意识伸手一抓,竟正好拽住楚斯年即将离去的衣袖下摆。
“师尊……饶、饶了徒儿吧……”
谢应危喘息未定,声音还带着晕眩的虚浮。
那张因旋转而微微发白,却依旧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讨好又可怜的笑容,眼神湿漉漉地望着楚斯年紧绷的侧脸:
“徒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师尊想对徒儿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起来像是讨饶,可配合着他那副即使狼狈也掩不住风流邪气的模样,以及言语间暧昧不清的暗示,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倒更添几分撩拨之意。
楚斯年脚步一顿,衣袖被他攥住,抽身不得。
他回头,垂眸看着跪伏在地,晕得七荤八素却还不忘油嘴滑舌的徒弟,心中那股因方才巴掌而起的羞恼仍未平息,本不欲理会。
可目光掠过谢应危因快速旋转而苍白的脸色,以及膝盖抵在冰冷地面的模样,严厉的神色终究是松动一瞬。
谢应危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一丝心软。
他眼中精光一闪,就着跪姿膝行向前蹭了两步,将脸颊轻轻贴在楚斯年的大腿外侧。
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与瞬间的僵硬。
“师尊……”
他仰起脸,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张脸越发显得无辜又勾人,眼尾因晕眩和些许生理性的水光而微微泛红,嘴角却勾着讨巧的弧度。
“徒儿任师尊责罚……怎么罚都行……”
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带来一阵酥麻,楚斯年身体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