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1 / 2)

一手将楚斯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另一手扶着楚斯年踩在自己腹部的脚踝,仿佛在献祭,又仿佛在邀请检阅。

声音从垂落的发丝间传来,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近乎直白的意味:

“……我愿意取悦主人。”

“用任何……主人需要的方式。”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床头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楚斯年完全僵住,保持着这个诡异姿势,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掌心是对方脸颊的温度,脚心是对方腹肌的坚实触感。

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触电般想抽回自己的手和脚。

但谢应危握着他脚踝的手很稳,没有用力禁锢,却也没有立刻松开,仿佛在等待一个明确的指令或反应。

楚斯年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瞪着跪在脚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谢应危,浅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羞窘的荒谬感。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困惑和不可置信的质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谢应危?”

“你……”

“你今天在家……到底都看了些什么电视节目啊?!”

第443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4

楚斯年带着羞窘的问题,并未让谢应危感到丝毫退缩或难堪。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抬起了头,银白色的发丝滑开,露出那张轮廓深刻的脸庞。

焦茶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澈,带着一种坦诚到不染杂质的直白。

没有情欲,没有算计。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主人。我只是在想。”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些盘旋在心底许久却从未宣之于口的念头,第一次尝试表达出来。

“我可以做好主人的陪伴型兽人。”

“无论主人想要我如何取悦,我都可以做到。主人教我,我就学。主人需要,我就做。”

“所以主人不要抛弃我,好吗?我会做得更好。我会努力学得更好。”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楚斯年踩在自己腹部的那只白皙的脚上,又很快移回楚斯年的眼睛。

“如果这具身体,能给主人带来任何的欢愉,那就是我唯一能留在这里的作用了。”

“请不要……”

喉结滚动了一下,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卑微与恐惧。

“……请不要丢下我。”

来到这里,这个狭小却温暖干净得与他过去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楚斯年给他治疗,给他食物,给他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教他用餐具,给他起了名字,给了他一份正式的收养凭证,还会带他出去,送他花。

可这让他感到无比惶恐。

在竞技场,生存的逻辑简单而残酷——

你有价值,能赢得比赛能给老板赚钱,就能活下去,得到相应的资源。

没价值了,就会被抛弃,被遗忘。

过去的十几年,他活在擂台上。

活下去,打下去,就是他全部的意义,哪怕这建立在无尽的痛苦和对他人的掠夺之上。

但现在擂台消失了,鞭挞消失了,他突然像一艘被抛入平静海域的破船,失去了风帆和罗盘,不知该驶向何方。

身体里那些陈年伤痛在寂静中变得格外难捱,脑海中那些血腥嘶吼,也更容易在独处时翻涌上来,将他拖入冰冷的泥沼。

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标。

一个能紧紧拉住他,不让他沉溺于过往痛苦和当下惶惑的救命稻草。

楚斯年出现了。

这个人类,与他认知中所有的人类都不同。

笼主饲养他,是为了榨取赌金和门票,观众投注他,是为了寻求刺激和财富。

就连那些偶尔施舍一点善意的,也不过是出于对明星兽人短暂的好奇或施舍心态。

楚斯年是第一个,在他彻底失去擂台价值,变成一堆破烂后,还对他这么好的人类。

正因如此,他才愈发不安。

习惯了以价值衡量存在意义的他,无法理解这种无条件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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