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再次转向林哲彦,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哲彦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这位煞神怎么又来了?
果然,不等他开口,谢应危冰冷的斥责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林少爷,今晚在宴会上,你不是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将你与楚老板的误会解释得一清二楚,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吗?
怎么,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又在这里拉着楚老板叙旧?
林家的家教,就是这般出尔反尔,言行不一的吗?”
林哲彦脸上火辣辣的,被谢应危再次提及宴会上的难堪,又如此不留情面地嘲讽,心中的火气也窜了上来。
他强压着怒意,试图辩解:“谢少帅,我……”
“楚老板在这里等黄包车?”
谢应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转向楚斯年。
“天色确实晚了,这边偏僻,黄包车也不好等。不如我送楚老板一程?”
他似乎想夸赞一下楚斯年今晚的表演,但话到嘴边又变得干巴巴的:
“楚老板今晚的琴艺和唱腔别出心裁,令人印象深刻。”
夸是夸了,却少了之前储物室里那种夹杂着怒意的鲜活,更像是一种社交场合上程式化的恭维。
林哲彦看着谢应危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再联想到他今晚两次三番针对自己,心头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
谢应危身份是高,但他林哲彦也是林家未来的掌权人,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谢应危再霸道,还能无缘无故把他怎么样不成?
第51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58
林哲彦上前一步,挡在楚斯年和谢应危之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硬气起来:
“谢少帅,不好意思,是我先邀请楚老板坐我的车,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谢应危冷哼一声,眼神如冰刃般刮过林哲彦,语带讥讽:
“先来后到?林少爷莫不是忘了自己晚上的高论?怎么,现在又成了朋友,要送回家了?”
林哲彦被噎得脸色发青,索性也豁出去了,阴阳怪气地反击道:
“谢少帅这话说得奇怪。我与楚老板清清白白,不过是正常的朋友往来,送一程又怎么了?
难道在谢少帅眼里,男女……哦不,男男之间,连正常的友谊都不能有了?送朋友回家就是有奸情?
那谢少帅您此刻也要送楚老板又是何意呢?岂不是更惹人遐想?”
他这话说得诛心,直接将谢应危也拖下了水。
谢应危眼神骤然一寒,正要开口。
被夹在中间的楚斯年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夹枪带棒,幼稚得像争抢玩具般的对话,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
他趁着谢应危被林哲彦的话引开注意力,林哲彦也全神贯注防备谢应危反驳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
迅速跑到赶来的黄包车面前,动作利落地坐了进去,对车夫低声道出地址。
车夫也是个机灵的,见状二话不说,拉起车把,小跑着就冲入夜色之中。
等谢应危和林哲彦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去时,只能看到黄包车在远处街角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酒店门口廊檐下,只剩下两个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男人。
夜风呼啸,卷起几片枯叶。
楚斯年坐在颠簸的黄包车里揉了揉额角,只觉得身心俱疲,低声骂了一句:
“两个疯子。”
……
林哲彦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和难堪,脸色阴沉地回到林家祖宅。
宅邸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心头的郁结。
客厅里,林父林鸿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晚报,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他年约五旬,身形清癯,面容儒雅,穿着传统的绸缎长衫,自有一股书香门第沉淀下来的气度。
见儿子回来,他摘下眼镜,目光温和:
“回来了?今晚舞会如何?”
林哲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情绪,在父亲对面坐下,尽量语气平稳地回答:
“还好。见到了几位领事馆的参赞,还有商会新当选的几位理事,聊了几句,算是初步认识了。”
他挑了些能说的光鲜部分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