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孽缘啊,真是孽缘。”
六月的夜余热暗涌,柏屹寒打开车窗,晚风贯入带着夏天独有的气息,铃声响了又响,柳泽始终没接。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又发烧发到晕过去了?他就知道柳泽肯定不会乖乖用药!
别墅区距离城区二十公里,柏屹寒一脚油门下去加快行驶速度,接着给杨悟宇打去了电话。
公司会登记员工的家庭住址。
电话很快接通,柏屹寒立马问道:“柳泽家在哪儿?”
“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杨悟宇疑惑的声音传来,夹杂着隐隐的键盘敲击音。
没时间解释,青年语速飞快,“柳泽电话打不通,有可能发烧意识不清楚了,我现在得过去找他!快把地址给我!”
杨悟宇虽诧异,但关系到员工的人身安全还是发了个消息让助理去调资料。
“别急,马上发你。”
柏屹寒:“好,谢谢。”
趁查资料的间隙杨悟宇八卦之心顿起,“你怎么和柳泽有联系的?”
柏屹寒不想回答,杨悟宇知道就代表他哥一定会知道。
“地址呢?”
“急什么?”杨悟宇停下手头的工作,“这不还得让人事调资料嘛,大半夜打扰员工休息是不是得给人家加班费?这钱不要你给,作为回报给哥哥讲讲又怎么了?”
“柏二寒,你对柳泽认真的?”
柏屹寒垂了下眼,随后坚定地说,“嗯,认真的。”
杨悟宇那边沉默一瞬,“嗯有胆魄,我支持你。”
这下轮到柏屹寒诧异,“你支持我?不反对?”
杨悟宇笑笑:“你的事情我反对有什么用?自己喜欢不就得了,再说了我们这个圈子烂事情多得很,你这种顶多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地址发给你了,好好照顾我们家员工。”
“还有工作,先挂了。”
“谢了。”
翎玉居a区一栋13—8。
柳泽手拿前不久才从书店里买回来的菜谱认真端详,记清楚大概步骤后放下书敲了四个鸡蛋在瓷碗里,不断搅动筷子打散蛋液。
“猪油……家里没这个东西,普通的应该也行吧。”他喃喃着把油倒进锅里,待小气泡汩汩冒出时将蛋液全部倒了进去。
油烟滋滋,柳泽举着锅铲往后退了一小步,油烟很快便退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去翻炒,身体后仰,模样极其不熟练。
蛋液凝固后捞出,柳泽把切得大小不一的番茄倒进锅里接着翻炒。
很快一道番茄鸡蛋出锅,卖相不太行,但鸡蛋是鸡蛋,番茄是番茄,还能辨别出食材,比上次进步太多,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为了不伤害青年的味蕾,柳泽决定自己先尝试一口。
“……”
忘记放盐。
果然不喜欢做饭,太麻烦了,要是……唉算了。
他站在厨台边黯然神伤,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动静太大,吓得柳泽缩了下肩膀。
这么晚了会是谁?平常不会有人找他。
来到玄关,门后传来模糊的声响,不是很清楚,但柳泽听出来这是柏屹寒的声音。
“快,开锁!”
“磨磨唧唧干什么?这是我朋友家!你看我这副样子像是小偷?”
“喂你……!”
什么情况?柏屹寒为什么要找人来撬他家的锁?柳泽连忙上前推开门,看见柏屹寒正在和开锁师傅争论。
“你们干什么?”
柏屹寒闻声望去,看到男人的瞬间眉头不自觉抽动,眼睫颤了颤。
柳泽身穿宽松的棉麻杏色长袖和同色系长裤,衣领有些大,露出脖颈锁骨处的还未消退的吻痕,身上挂着牛仔围裙,换了一副黑款眼镜,头发随意散下来,脸色嘴唇还是很苍白。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有生活气的柳泽。
“柏屹寒?”看青年发呆,男人喊了他一声。
柏屹寒回过神来忙把柳泽挡在身后,对开锁师傅说:“不用开了,麻烦你跑一趟,我扫你五百吧,辛苦了。”
开锁师傅高兴地打开收款码,感谢几声离开了。
奇怪,柏屹寒怎么会找到自己家里来?柳泽正疑惑,柏屹寒眼疾手快挤进去带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