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护士反应迅速,医生就地评估柳泽生命体征,护士则把他的头偏向一侧清理血迹,以免血液堵塞呼吸道导致窒息。
医生边听诊边问,“晚上吃了什么?”
柏屹寒抽噎,“米饭,菜,肉,还喝了一点儿汤,都很清谈,我特地嘱咐阿姨不要做刺激性的食物,他胃不舒服。”
取下听诊器,医生说:“可能还是得做胃镜检查。”
“为什么会吐血?”柏屹寒问,“他到底怎么了?诊断是什么?”
病区患者太多,医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护士及时回答:“急性胃溃疡。”
医生安抚:“没什么太大问题,急性胃溃疡饭后通常会疼痛伴有呕血,这是正常情况,不用太担心,先让病人回床上休息吧。”将掉落胸前的马尾往背后一甩,医生站起来对柏屹寒道,“家属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好。”
抱起柳泽轻放到床上,柏屹寒吸吸通红的鼻子抹掉眼泪,“我帮他清理一下,马上过来。”
“好。”医生和护士离开。
疼痛让柳泽意识不清,双眼紧闭。
眼中透出无尽的怜爱,想触碰却满手血迹,啜泣声再次从青年喉中滚出,男人这副模样,柏屹寒感觉自己心快碎了。
“夏千陵。”
“欸我在。”年轻男人忙不迭回应。
泪眼婆娑中,男人面容有些模糊,柏屹寒小声说:“回去帮我拿两套干净衣服,要穿着方便舒服的,动作快点儿。”
夏千陵应“好”转身就跑,门一打开正好撞上拿着干净病号服的护士。
“唉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夏千陵扶了下护士。
“没关系没关系。”
客气道完歉,两人擦肩而过。
护士进去把衣服放在床尾,“先换这个吧,家属别太担心。”
柏屹寒颔首,“谢谢。”
去卫生间洗干净手,柏屹寒小心翼翼帮男人脱衣服,病房没有毛巾,他脱下内搭打湿揪干擦拭柳泽脸庞和身体。
“嗯唔…”柳泽微微睁开眼睛,迷糊着去抓对方。
第一下落空,第二下手被紧紧握住。
“怎么了?很痛对不对?等会儿我们去做个检查。”轻轻抚摸柳泽头发,亲吻他的额头,柏屹寒哽咽,“没事的,医生说了,我们会没事的柳泽。”
“不要害怕,我陪着你呢。”他重复着,倒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我陪着你,不害怕。”
一滴泪挂在青年下巴,柳泽挑起指尖为他抹去,苍白如纸的唇扯出浅浅弧度,“别哭了,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现在已经不痛了。”
“没大碍,不要哭了。”
男人的话没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柏屹寒哭得更凶,像救护车开来了。
“呜呜呜呜呜——你吓死我了!我就出去那么一小会儿!我再也不走了!我不走了!呜呜呜呜——柳泽——”
柳泽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真心实意笑了。
“好了好了,不哭。”他看着柏屹寒,眸底涌动极为复杂的情绪,“人还活着就没什么好哭的,我已经好很多了。”
“不要哭,柏屹寒。”
病房什么都没有,鼻涕只能往里面吸,看着委屈极了,“先把衣服换了。”
柳泽情不自禁抬手去擦他的眼泪,“嗯,不要再哭了。”
柏屹寒控制不住抽噎,边喘息边为男人穿好干净衣服。
“我去趟办公室,马上回来,不舒服给我打电话,一定要告诉我。”青年唇角往下一撇又要哭,他俯身抱住柳泽,鼻音浓重,说话和撒娇似的,
“我真的很害怕,不要吓我了,不管是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求你了,柳泽。”
青年蹭动,脖颈处传来温热湿润的的触感,男人拍拍青年背脊,“我没事,放心。”
“那我去找医生了。”柏屹寒依依不舍,“等我回来。”
柳泽拉住他,作势起身,“我自己去就行。”
“不要。”柏屹寒委屈,“那就一起去。”
他实在不了解柳泽病情,医生要是问起来只能像个傻子一样扣脑袋,茫然无措。
柳泽没力气和他犟,也知道犟不过他,“好吧。”
内搭湿透,柏屹寒拿过外套穿上,但是外套只有两颗扣子,扣好之后堪堪掩住肚脐。
柳泽瞥了一眼,虚弱道:“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行,你这走路都成问题,我又不是没穿衣服。”柏屹寒拢紧外套遮住自己,“这样不就好了,走吧。”
“可手一松就敞开了啊。”
柏屹寒思考,接着拿过柳泽换下来的裤子搭在肩膀上,把裤腿打了个结塞进衣服里,“这样行了吧。”
他穿的本就是蓝白色系,这样搭配居然还很合适,丝毫不违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