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别耽误了。”
“等一下。”柳泽叫住青年,把裤脚铺展开,严严实实遮住柏屹寒露出的地方,弄完还拍了拍,让布料好贴在他身上。
柏屹寒全程目不转睛,痴痴盯着柳泽整理。
朦胧的光忽然落下,他恍惚看见柳泽站在家里为自己打领带,露出温柔漂亮的笑容,“下班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场面一转,柏屹寒推门来到客厅,柳泽身穿他们同款的睡衣怀里抱着肉嘟嘟的孩子,看到他回来之后把孩子递给保姆,笑着跑进自己怀里,发丝间还有淡淡的奶味。
“老公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忍不住亲一口,“我也想你。”
画面再转,柳泽身穿西装手捧洁白的花束,长身玉立,亲戚朋友在台下祝福他们,梁柏和柏朝乐眼含热泪抱在一起。
他伸出什么也没戴的手对自己说,“我愿意。”
郑重地为男人戴上戒指,欢呼声响彻天地……
“好了,去找医生吧。”
熟悉的嗓音将他带回现实,青年眉心抽动,目光恍然。
男人正想往前走,柏屹寒心下一动捧住柳泽脸颊吻上那张干涸的唇,动作很轻,只是触碰而已。
“我爱你。”
这话说得突兀,除了人物之外,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
柳泽瞳孔骤缩,表面上却十分平静,他沉默着推开柏屹寒,捂住肚子扭动门把手,然而门还未打开,一只大手覆上来包裹住男人的手。
低沉嗓音自头顶响起,他听见柏屹寒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别的意思。”
“……对不起。”
手缓缓收紧,胃又开始作祟,柳泽皱眉闭眼,用几秒的时间归理好情绪。
“没关系,我只当你胡言乱语。”
“你知道我不是胡言乱语,我就是爱你而已。”
咔哒,紧闭的门开了。
“走吧。”柏屹寒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别让人家等太久。”
喉间泛苦,柳泽低低说:“嗯。”
来到医生办公室,柏屹寒搀扶着男人坐下。
医生在查看柳泽病历。
“今天早上拒绝做胃镜了是吧。”
柳泽:“嗯,没必要做。”
医生:“还是做一个比较保险,我看你有长达七年的抗抑郁药物服用史,前几个月停服,这种药长期服用会对胃造成损伤,而且胃溃疡到一定程度会产生癌变,平常还是要重视身体情况。”
七年抑郁史?柏屹寒听得直皱眉,柳泽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喝酒熬夜吗?”
柳泽淡淡回答:“不怎么喝,也不怎么熬。”
“又骗人!还好我跟着来了。”柏屹寒说,“别听他的,经常喝经常熬。”
“……”
医生深吸口气,“如实回答,到底怎么样?”
柏屹寒严肃道:“说实话,这里是医院,平时骗骗我就得了。”
柳泽推推眼镜,“一天一瓶吧,不喝睡不着,睡眠时间可能也就三四个小时。”
医生点头,“饮食习惯呢?”
“不太规律,吃的公司里正常的饭菜,没有什么辛辣刺激的。”
“最近有没有受过刺激?情绪波动很大?”
“……”柳泽默然,随即摇头,“没有。”
柏屹寒举手插话,“那个哭算不算情绪激动?”
医生斜他一眼,“得看是哪种哭。”
“难过的哭,哭得很悲伤那种。”
柳泽:“……”
医生停顿,“这个算。”
柏屹寒:“那他最近情绪波动挺大的。”
医生又问了些基本情况,然后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柳泽,“做胃镜签字。”
“能不能不做?”柳泽说,“反正我现在不痛了。”
“不行!”柏屹寒闻言立刻反对,“你没听到医生说有癌变的风险吗?!”
“无所谓。”他下意识回答。
“什么叫无所谓?那我怎么办?”
柳泽愣怔,如果没有柏屹寒,得病死了倒是个不错的结局,可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