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汐努力措辭。
這件事說出來並沒多複雜:「剛才我外婆不是問了你是哪裡人嗎?我是安城人,這件事溫予你應該知道。」
陳溫予點了點頭。
夏汐盯著她小同桌的眼睛自白:「在我還小的時候,具體因為什麼原因我沒問,總之我媽帶著我,到了另外的一個城市短暫定居,說起來,我看過班主任擺在辦公室桌面上的學生花名冊,溫予你也是安城的吧?亦或者說,你之間是定居在安城。」
陳溫予繼續點頭。
人在自我介紹時,往往會因個人偏好,產生部分無傷大雅的描述傾斜。
夏汐理解小同桌想與過去割裂開來的想法,縱使不完全認同,在陳溫予開口回答時,夏汐安靜地沒吭聲。
夏汐笑了:「那我們還是很有緣的,沒準我倆小時候有幸見過也說不準。之前我爸媽的那次搬家,選的就是你們安城。」
「這麼巧?」陳溫予詫異。
「是啊,所以說,我們真的很有緣。」
小予,小雨,兩人之間的重疊點不少。
可惜了,夏汐的記憶力強到驚人,哪怕只是匆匆一瞥,她已然看清了花名冊上,屬於她小同桌的具體地址。
是安城沒錯。
安城很大,陳溫予的所在地,與夏媽口中的地點間隔足足兩個縣。
「你和小雨,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陳溫予主動提問:「那位小雨,是你童年的玩伴嗎?」
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呢?
「呃……」夏汐花了一點時間思考,她遲疑著:「也能這麼說吧。」
夏汐繼續:「按照我爸媽的說法,認識小雨時,我也才一兩歲左右,話都說不利索的程度。」
且玩伴玩伴,一起玩才叫伴。
她越是聽夏媽拿誇張式的描述,越是覺得那會兒是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
「你們不是髮小?」陳溫予試探。
「誒?」夏汐比她更震驚:「溫予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她漸漸回過味來,夏汐抿著嘴,眼底眉梢全是笑意。
她沒憋住,樂顛顛笑開。夏汐快樂地圍著陳溫予打轉,搖頭晃腦,像是一隻從鏟屎官身上驗證了自己地位的貓,渾身透著濃烈的、並不讓人生厭的得意。
「溫予——」夏汐拖長尾音喚她。
她嘿嘿笑著,故意用那種發現大秘密了的腔調,快樂:「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沒有。」
話一出口,陳溫予暗道糟糕。
糟糕。
回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