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春 作者:唐璞
,也是在昏暗的小旅馆,为着开不了的门两个人亲密异常。这中间经历了太多事,恰恰只有他们才心照不宣。而此刻又叫他们重新撞到了一起,像是回到原点的无力感让两个人都焦虑又心悸。顾兰庭舍不得掌心的温度,却也不敢贪恋过多,抽过他手里的大衣又批到他身上:“别脱,室内外温差大。”
宋玉阶心里烦躁更不高兴,在他面前还是端着一副冷淡的样子,拢着衣服又站到远处。
顾兰庭缓缓地问道:“你都什么时候在家?”
宋玉阶瞬间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顾兰庭移开眼睛:“针灸得每天做,寒气会加重。”
宋玉阶抿着嘴并不应答,谁都知道治病理疗不过是昭然若揭的借口,只要他不戳破,顾兰庭便执拗不认。顾兰庭紧张的摸着那三根手指,宋玉阶看到上面包着的厚厚纱布此时已经被浸湿。想问,宋玉阶张了张嘴,却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你下午来吧。”
顾兰庭忍不住又问:“不会打扰你和厉先生?”
宋玉阶看了他一眼:“他在实验室的工作比较繁重。”
顾兰庭轻声低喃:“原来是同事。”语气中似是有后憾。
宋玉阶淡淡地说道:“大学的前辈。”
顾兰庭顿了一秒,像是确认般:“什么?”
楼梯传来厉鸣朗的脚步声,宋玉阶匆匆地又说了句:“算是旧识。”
厉鸣朗他们是等顾兰庭安置好了才走的,一路上都无甚话说。宋玉阶到家便往房间走,似是极不舒服的样子。厉鸣朗想让他等水烧开了吃了药再睡,宋玉阶却以为厉鸣朗想说顾兰庭的事。他挡在房门前,客气又礼貌的说道:“今天麻烦你了,师哥。”
厉鸣朗对他这幅恢复如初的疏冷态度很不喜欢,看他脸色发青也不好说再多。他看着宋玉阶关上房门,才有些疲倦的揉着眉心,眉头却怎么都舒展不开。他勾起一个嘲讽的嘴角,今天一天他都因为宋玉阶突然的孩子气欣喜不已。他知道那多少是受顾兰庭刺激,此刻却才清醒,明明只有顾兰庭才会使宋玉阶产生这种微妙情绪,只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能察觉。
顾兰庭一夜未眠,刚到中午便已经走上往宋玉阶家的路。他怕又错过了站也没坐公交,宁愿走着雪水正融的滑路,走走停停指手画脚向人问路。他启程太早,摸索着到达时也不过午时。厉鸣朗今天负责采购,特意趁研究所午休回家一趟,路上正好遇到顾兰庭。他摇下车窗叫人上来,顾兰庭也没拒绝。
到宋玉阶后,厉鸣朗停了车却并没下去,对顾兰庭说了一声:“玉阶应该还在睡,晚点再进去吧。”说完便探头去车暗柜里摸烟。
顾兰庭点点头,主动说道:“下去抽一根吧,这车他也常坐吧。感冒还是戒一下比较好。”
厉鸣朗动作停顿,随着顾兰庭下车走到远处。顾兰庭主动抛给他打火机,眯起眼盯着院子里的长木椅,是宋玉阶那条融雪朋友圈里露出的一角。他开口道:“听说你们是旧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