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鸣朗扫了他一眼:“那也不及你们早。”
顾兰庭沉默了会儿,才说:“他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我去了美国。”他看向远处抽出新芽的林木:“除了那五年,他一直在我身边。”
厉鸣朗似笑非笑:“你以为他把这当作缺憾吗?”
顾兰庭深深抽了嘴烟:“我去过医大,看过他在宣传栏里的照片。”
厉鸣朗摸着下巴,似是陷入回忆:“那是他进游泳队以后,第一次参加4x100接力吧。”他弯起眉眼:“他跳进水里的动作,干净又漂亮。”从锁骨到肩甲,从腰线到脚踝,无一处不吸引人。当然,这些话厉鸣朗不会和顾兰庭分享。
顾兰庭深深看了他一眼,神情肃穆:“你知道我要来德国吗?”
厉鸣朗踢着脚底下的残雪:“玉阶在和我进一步相处前,有跟我说过你们所有事。”
顾兰庭停顿:“哪一步?”
厉鸣朗告知的坦坦荡荡:“追求阶段。”
顾兰庭捏紧了烟头,又问:“他把所有,都告诉了你?”
厉鸣朗仰头吐了口烟圈:“顾医生,我知道我永远比不上你。但你也得知道,玉阶如今是真的想向前看。”
顾兰庭低声说:“我知道。”
厉鸣朗突然将烟头按到垃圾桶上,锐利的盯着顾兰庭:“你到底来干什么?”
顾兰庭仍低着头,厉鸣朗上前逼近,声声咄人:“你想干什么?”
顾兰庭抬头直视他:“我要带他回家。”他声音不大,甚至字音都被林里的风叶声打碎,却坚定无比甚至让人心觉,这六个字里含着他打定要做到的不屈不挠。
厉鸣朗一时失语,竟一个字都反驳不了。若没有昨天那遭,他必要冷嘲热讽顾兰庭自作多情死缠烂打,事后醒悟的小人把戏。他从认识宋玉阶便知道,宋玉阶在寻找一个地方,而他之所以能趁虚而入也多益于他这年学到的体贴稳重,自持顾家,每一条都能为他提供躲风雨的港湾。他本以为宋玉阶需要的安稳是性格使然,却在这瞬间觉得,他要找的明明是一个家。而所谓家,是你和我之间有哭有笑,有痛有甜,有过伤疤却也共同编织未来的密网。那每根线每个格,都珍藏只属于彼此的默契回忆,还有许多带填补的空白。他冥冥觉得宋玉阶拎着线的两头在等的那个人,姗姗来迟却步履不停。即使他各方面完美无缺,是满分伴侣,即使如今走在前面的明明是他,厉鸣朗却慌了。
宋玉阶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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