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可是,婉儿的指尖开始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儿,极其轻柔、极其缓慢的触碰,像是羽毛拂过。

下一瞬,少年摁住她的皓腕:“婉儿,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婉儿见状,带着一丝委屈和赌气的意味,道:“我逗你玩呢!阿渊哥哥这么小家子气吗?不划就不划,干嘛这么凶!”

她又钻回了自己的被窝里,蜷缩着背向着他。

谢寒渊见她生气,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口气确实有些生硬,他柔声宽慰:“婉儿妹妹,方才是我不对,不该凶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他放软的声音,婉儿的身子动了动,却未立刻转过身。她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不生气也行,可阿渊哥哥要补偿我。”婉儿趁机提出要求。

“如何补偿?”

半响,婉儿缓缓转过身,半坐起来,眼中照映着火炉的微光,朱唇轻启,声音低低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她凝视着谢寒渊,目光柔和:“只要阿渊哥哥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第72章

深夜,凛冽的风像是一把刀子,透过窗棂缝隙钻进屋子,炭盆火光微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意。

婉儿裹在厚实的锦被里,露出一张小巧白皙的脸,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谢寒渊。

谢寒渊毫不犹豫地拒绝:“别胡闹!将来你还要嫁人的,女子怎可随随便便让人亲!”他面色严肃,像是冬夜里结了霜的青松。

婉儿扁了扁嘴,嗓音软糯,撒娇道:“可你是婉儿的哥哥,哥哥亲吻妹妹本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嘛。”她微微侧过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她轻哼了声,尾音拖得长长的:“除非,阿渊哥哥嫌弃婉儿。”

“无理取闹!”谢寒渊低斥一声,下了床,不再与她纠缠,将被子挪回了长椅上。

婉儿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床裹挟着男人余温的被子拿走,脸上撒娇的神情渐渐隐去,她没有再说话,乖乖地躺好,阖上了眼眸,耳畔只有屋外呼啸而过的寒风。

翌日清晨,孟颜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散步,她深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气或许能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一些。

清晨的寒意是干燥刺骨的,空气中夹带着土木和枯草混合的清冷气息。

孟颜拢紧了身上的外袍,缓缓地沿着廊庑往偏院的方向走去。忽而,恰逢屋门吱呀一响,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头走出,正是谢寒渊。

他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色鹤氅,边缘绣着暗纹。他正低着头,抬手系着鹤氅的带子。寒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衬得他的侧脸线条分明。

孟颜脚步顿住,她在想,那屋子……并不是主殿,她心中奇怪,谢寒渊怎会住在偏院里呢?

半响,喜云打好一盆热水,端来了屋子里头。

“姑娘该洗漱了。”喜云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了过来。

闻言,孟颜恍然大悟,原来谢寒渊和婉儿竟然睡在了一起!刹那间,孟颜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间,连骨头都打着颤。

俩人的关系竟推进得这般快!谢寒渊竟然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孟颜强撑着身子,仓皇地转身,几乎是逃跑一般,沿着来时的路跑回了屋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只觉整个世间都崩塌了一般。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的跳动剧烈而紊乱,仿佛随时要跑出胸腔。那种被刀刃切割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整个身躯。氤氲的眼泪终于冲破眼眶,悄然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下一瞬,她突然弯下腰,脸色煞白,捂住心口:“不好!心绞痛的毛病又犯了!”

她发出痛苦的呻/吟,膝盖一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正在内室整理衣物的婢女禾香听到动静,连忙冲了出来。见孟颜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她慌忙上前扶住孟颜,嗓音带着哭腔:“姑娘怎么了?您可别吓奴婢。”

她咬着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心绞痛犯了,这是老毛病了,不必紧张。”

禾香不敢耽搁,连忙道:“奴婢这就去禀告世子。”她扶着孟颜坐到榻上,让孟颜靠着软枕,随后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片刻后,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寒渊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阿姐,听说你又犯心绞痛了。”

他沉思片刻,都怪他,当初孟颜落水,他未及时将她救下,反而当着她的面,救了孟清。那一回,她几乎溺死,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这才落下这心绞痛的毛病,偶尔才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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