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何青圓的話想了想,忽得笑了一聲,道:「又或者,的確是趕不及了,老頭明天走,要是那人也是明天走呢?」
「啊?」何青圓其實不敢宣之於口,可瞧著祝雲來那雙眸,還是脫口而出了,「爹的親衛?」
在兩人去西偏院拿人的時候,祝八娘已經被拖到了施氏院子的一處偏僻屋舍內。
施氏恨恨地瞪著她,道:「你個賤人,我早知你不安分,卻沒料到你吞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你也看看你配不配!下賤東西,什麼貨色!」
幾句罵消不掉她心頭恨,勢必要動些刑才痛快!
魏媽媽勸道:「夫人,您且忍一忍,等明日將軍一走,咱們關起門來弄她個皮貼肉順!叫她下半輩子,不敢再動一點歪心思!」
施氏深吸一口氣,又徐徐吐出,盯著被甩在地上的祝八娘冷笑一聲,道:「你也是年歲小了些,沒見識過我的手腕,今兒就賞了你,叫你也嘗嘗元娘受過的滋味。」
祝八娘原本還梗著脖子,聞言卻戰慄起來,渾身抖似篩糠。
施氏挑眉瞧著她,道:「原是知道的?看來你們私底下也不少傳閒話啊。既知道我的厲害,你還敢發騷!?」
說著,她睨了魏媽媽一眼,道:「弄盞安神茶給我,東西早些備起來,將軍卯時就走了。」
祝八娘那點子殘存的骨氣都消散了,喉中嗚咽出聲,已經忍不住要向施氏祈求。
只是幾個婆子鉗著她,將她拖到柱旁捆上去,還把塞口的布頭又往裡懟了懟。
祝八娘被懟得乾嘔連連,口角開裂,涕泗橫流。
施氏站在門邊斜了她一眼,嗤道:「還沒動刑呢,竟就這副德行了,怕是沒那元娘骨頭硬,好玩。」
她轉回臉,門一開,外頭的動靜一下就涌了進來。
一個腿腳靈便的小丫頭提著跑來,道:「夫人!將軍帶著大公子和表少爺來了!」
施氏一聽頓覺不妙,匆匆往前頭去。
她在廊上急急行走,遠遠就見祝山威大步流星走在前頭,施軒一副喪家之犬的樣子跟在後邊,祝雲來和何青圓悠哉悠哉落在最末,一副準備著看好戲的樣子。
「將……
施氏一個字沒說完,祝山威已揮手讓她閉嘴,「八娘呢?帶過來。」
「將軍。」施氏覷著施軒,見他面色青白,額上全是冷汗,倒還勉強還站得住腳,「這事兒不能撲了鍋,悄悄了結了才是。」
「捉姦成雙,」祝山威居然說了和祝雲來一樣的話,「你不交八娘出來,那我就只料理他一個了。」
被祝山威一指,施軒趕緊跪了下來,大聲道:「任憑將軍處置!」
施氏登時便急了,道:「處置什麼!你只是被蒙蔽了!將軍,軒兒一向跟在您身邊,您知道他是個好孩子,是妾,是妾管教不周,不知怎麼把八娘養出這樣一番做派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