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帳雖不比繩子結實,但幅面大, 沒被擰成繩的部分蓋在祝雲來身上,也好替這不知羞,一進內室就褪衣的傢伙遮擋一番。
見她又上前,還把紅帳扯開一些,擋住他的胸口。
祝雲來垂眸睨了一眼,想著這花樣若擱在她身上,身上就有些耐不住了,開口時聲音都啞了幾分,「你倒真給我出了個好主意。」
「什麼好主意?」何青圓還在認真遮蓋,可蓋住他胸口,卻蓋不住腹部。
她盯著那處麥色的肌膚上的肌肉線條發了會愣,在祝雲來的輕笑聲中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趕緊跳到後頭去。
何青圓的箱籠有好多隻,大部分都在庫房裡,房中有三對六隻大紅木櫃,裡頭放的都是當季的衣物,貼身的月事帶,總之除了那本房事畫冊之外,其他都是些私房細軟。
那畫冊被何青圓壓在箱籠底下了,她大半個身子都探進去了也摸不到,只好去搬團凳。
「你真上山啊?」祝雲來見她忙進忙出,又端凳子,又拿燈的,各種動靜,真是好奇極了,輕輕一掙,滑溜溜的帳子就散開了。
「你,你不准動啊。」
何青圓又跑出去,祝雲來把帳子角擱在腕上遮掩,就聽她在外間翻箱倒櫃一通找,連浮夏都被驚動了,道:「姑娘找什麼?」
「漿,漿糊。」何青圓說,「沒,沒事,我拿就好了,等,等下有點聲,不,不用進來啊。」
她居然這樣吩咐浮夏,攪得祝雲來更激動了。
何青圓端著漿糊跑進來時,紅著臉低著頭,都不敢看祝雲來。
畫冊已經被她找出來了,是個薄薄的大開本,紙質很好很□□,畫得也細膩詳實。
『畫得這樣清楚做什麼!』
何青圓揣測這畫冊十之八九是董氏從董家帶來的,市面上的禁書不是那麼好弄來的,更何況這樣好的品質,董家造紙,更有門路些。
『這樣好的紙,拿來畫這個?』
何青圓移了移油燈,面紅耳赤地瞪著那本畫冊,像是看見了一個誤人子弟的腐儒在大放厥詞。
頭一幅算是最規矩的了,女子側臉閉目向帳外,任由男子動作罷了。
何青圓屏息咬唇翻過一頁,就見畫中男女一前一後立於花案之前,她趕緊眯了眼,伸手去把漿糊刷子,但卻一手抓空。
她憑空摸了幾下,卻連漿糊罈子都不見了。
「咦?」何青圓轉身去找,正貼上祝雲來的胸膛。
她登時一僵,只聽他笑道:「籠統就八九頁,你還想粘起來?太暴殄天物了吧。」
祝雲來把胳膊放在何青圓肩頭,單手拿著畫冊用拇指一頁頁撬翻,書頁翻動的微風把她雞皮疙瘩都激起來了。
「你,你,還給我!」何青圓緩過神來,伸長胳膊去拿,祝雲來舉得更高,還仰臉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