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回去吧。」祝薇紅手裡親自端著藥碗,看了她一眼,沒什麼氣力地道:「這裡有我。」
何青圓倒是巴不得,她想回家去瞧瞧。
看著她急色匆匆,也沒有安生日子過,祝薇紅心裡好受了一點,轉而對十二娘道:「這兩日你不必在這伺候了,去她院裡盯著。外院遞來消息說,她哥哥失蹤了,大哥是去找他了。她哥哥照理來說也是叫我哥哥護送著的,如今丟了,她肯定要抱怨,若有什麼污衊我哥哥的,你要回來說與我聽。」
「姐姐一個人能行嗎?」十二娘摩挲了一下自己纖薄如玉般的細甲,擔憂地問。
她要伺候施氏,又要繡東西劈絲,所以同十娘一樣,只留長了兩根尾指的指甲。
「不是還有下人嗎?」祝薇紅說著就往內室去,十二娘隨她進去。
施氏已經醒了一會,正是喝藥的時候。
祝薇紅柔聲寬慰,「哥哥還有三兩日就回來,阿娘,您寬寬心,左右都是我的錯,您養好身子要緊,我是個沒用的,全都要指望您。」
施氏昨夜噩夢頻頻,祝元娘的頭顱飄在半空追著她,一會哀哀哭泣,一會憤怒咒罵,叫她受了一夜折磨。
祝薇紅這幾句軟話的確有用,施氏閉了閉眼,流下兩行淚來。
十二娘站在一旁,蹙眉裝出一臉擔憂,難得手裡沒活,只需要忍著噁心,看一出母女情深的好戲。
「這是什麼藥,怎麼一碗比一碗酸苦?」施氏皺眉不願喝。
「錢大夫開的藥,我親自煎的。」祝薇紅想了想,問:「很酸苦?那我等下問問錢大夫,如果於藥性無妨礙,可以加些乾草、紅棗之類的,會好入口些。」
她一向是沒做過服侍人的事,一整碗藥餵下來,手臂都酸了。
世上鮮有感同身受的事,除非自己也受一遭。
祝薇紅安撫施氏睡下,擱下帷帳,示意眾人都出來,只留了一個婢女守著床。
她捏著自己的右臂看向十二娘,口吻是從未有過的輕柔,道:「你回去歇著吧。」
十二娘眨了眨眼,似乎不解。
祝薇紅要去施氏院裡的小廚房,同行的幾步路,只聽她道:「十妹之前問我阮家的婚事,約莫也是聽到風聲了吧?你讓她放心,那婚事不會作數。」
『為什麼?為什麼?她現在才善心大發?為她娘增福增壽嗎?』
十二娘痛恨地想著,拼命咽了咽喉頭的血腥,竭力平靜問:「姐姐能做母親的主嗎?」
「能。」往常若是十二娘頂真問一句,祝薇紅必定沒什麼好聲氣,今日也不是累了,還是對施氏的歉疚太滿,令她沒有別的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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