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旗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從他的目光中, 祝雲詞遲鈍地感覺到,原來他同祝雲賦並不是同一邊的人,同祝雲旗才是。
施氏院裡安安靜靜的, 祝雲賦皺眉道:「怎么半個人都沒有, 都死了不成?」
祝薇紅挑了門帘出來,又輕又急道:「是我叫她們都不必來的, 母親病中要靜養, 有我伺候就成了, 要那麼些人在跟前做什麼!哥哥來了就好了,母親眼下有了些精神, 可以同你說說話了。」
祝雲賦卻是不滿, 道:「見不見是母親的事,到不到是她們的事。何氏愈發猖狂, 婆母在病中,還日日回娘家,只當這裡是客棧不成?!」
祝薇紅也知道自己這個兄長脾性偏執, 就道:「已經叫她回來了。這事兒我倒要問問你了,她哥哥那麼大個人了, 又是文官,怎麼丟的?」
祝雲賦嗤笑一聲,道:「何霆昭那麼大個人了,還好意思來問我?」
祝薇紅這幾日煎熬得很,虧得施氏病情雖沒有太大的氣色,但也不見惡化,比較平穩,她才不至於崩潰。
原本親哥哥回來,應該是多了個主心骨才是,可說了這一兩句,越說越是煩心。
見他在床前坐了,施氏拉著他的手一個勁地訴委屈。
祝雲賦已經知道施氏是被祝薇紅氣出病的,看這個親妹妹的時候,眼神也頗叫她膽顫。
十娘、十二娘幾人得了祝雲賦的令,又都來施氏跟前站規矩了。
施氏病中疲倦,她們便都站到廳堂去,一個個如人蠟一般,點了她們,就能給施氏延年益壽。
祝薇紅如今可算知道名聲要緊了,試探道:「哥哥,十娘她們手上還有我的嫁妝要繡,叫她們去吧。」
祝雲賦正看著門外飄然而下的雨絲,漫不經心地一擺手。
四個娘依次出去,祝雲賦瞥了一眼,道:「等一下。」
幾人俱是一顫,只聽祝雲賦道:「十二。」
十二娘低著頭轉過身來,怯怯捏著帕角。
祝雲詞已經先走一步,走到院門口時回了一下頭,正看見十二娘被遺在屋裡,祝雲賦正沖她一勾手指,姿態輕佻。
十二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輕道:「四哥,有什麼吩咐?」
「何氏與你很要好?」祝雲賦端起茶盞,輕輕吹開面上的茶葉,啜了一口。
「是。」十二娘坦然道:「何氏心計淺薄,一直用些小恩小惠籠絡我們。」
「她同狼種關係如何?」祝雲賦又問。
「大哥他倒是很喜歡嫂嫂,嫂嫂貌美,也不奇怪。」十二娘竭力平靜。
「噢?」祝雲賦的笑聲令十二娘有些作嘔,他自己不覺得,笑了一陣才道:「那何氏對那狼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