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沒事的,都會養好的,咱們多吃些補品,都會養回來的。」祝薇紅不住地寬慰著,但對於施氏來說卻毫無用處。
她癲狂起來,將屋中能夠到的物件統統砸在地上,直到力竭腿軟,眼睜睜看著自己朝一地碎瓷摔去。
祝薇紅和魏媽媽連忙去扶她,護住施氏上半身沒傷,只膝蓋嵌進了瓷片,但祝薇紅卻被劃傷了胳膊,頗深的一個口子,血止不住地流。
看到祝薇紅手臂上的傷口,施氏總算恢復了一些理智,連忙找大夫替她包紮。
一個婆子嘴快道:「夏日裡怕不能穿半臂的褙子了。」
施氏登時又發作起來,要將她拖出去活活打死。
祝薇紅忍痛道:「娘,外頭都是請來做道場的僧眾,今個怎麼能打死人呢!?」
「打死了一併超度,我還怕了誰不成。」施氏發了狠。
她自己院裡的下人,還是頭一回被這樣重的責罰,即便有魏媽媽求情,也還是挨了好幾棍子。
祝薇紅只當是施氏病中狂躁,還記得讓魏媽媽好生安撫那個婆子,不要再節外生枝。
她從前沒生出這種腦子,也不會有這種考慮思量。
祝薇紅在施氏的羽翼下活了太久,眼下羽翼稍塌,風雨都還沒有淋到她,只是需要她撐手支應一二,她就感到了疲憊勞累。
話說再多,萬般無用,不及親歷一遭來得真切。
院中庶妹們都在,或是跪在蒲團前叩拜,或是在銅盆前燒冥錢。
何青圓也來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跟在祖母身邊長大的緣故,祝薇紅見她操持起這些來十分順手,應對僧人禮數也全。
她側身避過檀香袈裟,素手拈起三炷香,合上眼,神色平靜之中隱含悲傷,不知在祭奠誰,緬懷誰。
祝薇紅出神地看了她一會子,又在她抬眸望過來的時候匆忙低頭。
『娘的身子若好不全,我出嫁的事宜豈不是要她來操持?』
這種心思盤亘不去,但祝薇紅不敢提也不能提,盼著施氏快些好起來,可就算好起來了,也要寬心休養,一場婚事操持下來費心費力,難保不會更加折損施氏的身子。
這樁事情若放在別人家,自有外祖家的舅母、姨母來幫著主持,大半舅母早亡,施氏雖有幾個姊妹,可都嫁在北丘寒或者西京一帶了,且施氏同她們毫無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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