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施氏的腦子卻變得愈發糊塗,帳冊看不下去,記性也越發不好,好些私房體己藏在哪裡都想不起來了,虧得還有魏媽媽這個心腹替她拿著。
十二娘瞧著祝薇紅對施氏既憂慮又嫌棄的態度,忽然覺得讓施氏活久一點,也不是不好。
想到這,她輕輕移開腳面,踩著那些茶盞的碎瓷片,對祝薇紅道:「姐姐,我先回去了,您也別太急了,這婚事好歹還有嫂嫂可以操持呢。」
十二娘說的就是祝薇紅想的,可她開不了口,正巴望著有個人替她說去。
但這事兒不能當著施氏的面兒提,十二娘就見施氏又抄起一個茶盞扔了過來,忙是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掩面而去。
只是就連十二娘都沒想到,何青圓竟也不得空。
何家遞來一個消息,說是竇氏身子有些不好,想見她,要她回去。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何青圓打了個寒噤。
十二娘今夜來與她作伴,正蹲在貓窩邊上看兩隻貓兒吃小魚乾,見何青圓一副被凍住的樣子,不由得輕喚,「嫂嫂?」
何青圓這時才想起來,她成親了,在京城扎了根,不再是竇氏的一件收藏,竇氏不能再強將她搓圓捏扁,也不能再將她塗墨描彩,就算要她重新踏入那個老宅,還是能出來的,並不會一腳踏空,永陷囹圄。
但何青圓心里還是很不情願,十二娘聰慧如斯,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我若說我不想回去,是不是顯得很不孝,很冷血?」何青圓替十二娘梳著發,輕聲問。
十二娘沒有動,依舊是乖乖抱著膝,不答反問,「那我若是說,想一片片割下施氏的肉,直至見白骨,再將她的骨頭舂成齏粉肥田,是不是顯得很冷漠,很恐怖,很病態?」
何青圓垂眸攥著十二娘的發尾輕輕梳弄,輕道:「這說法是有些恐怖,咱們這麼想一想,倒也解氣,省卻夜裡磨牙,費齒。」
十二娘笑了起來,挽過自己的發在胸前摸了摸,道:「在嫂嫂這吃得太好,覺得頭髮都亮了些,果然是發乃血之餘,氣血好了才會有好頭髮。
她蜷進被窩裡瞧著何青圓,也伸手摸一摸她的頭髮,「嫂嫂的頭髮真軟啊。」
「你們姓祝的都是硬頭髮,像公爹。」何青圓摸摸十二娘的額頭,瞧著她那雙乾乾淨淨的眼,道:「鈍刀子割肉,其實也不錯。」
十二娘緩緩眨了一下眼,笑道:「若是畜生老實,片片割瞧著也有趣,若是四蹄亂蹬的,還是一刀結果了好。」
何青圓戳了她腦門一下,道:「這髒事咱們不必做下,不是天生的屠夫命,夜夜想起來,豈不還算做惦念那畜生了?」
十二娘默了一會,笑道:「嫂嫂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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