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讓譚知秋少一些謹慎用語。如果有人注意過律師說話的方式,會發現他們很多時候都很謹慎,語氣裡帶著「可能」、「不排除」、「存在某些可能性」這樣的詞語,這都是專業習慣,不能把話說得太圓滿的習慣。
如果有哪個律師上來就拍著胸脯用「一定」、「絕對」、「完全」這種詞,那大概率上是真的在吹牛。
譚知秋點點頭,投標本來就帶有一點吹牛的成分,少用一點「可能」之類的用語也行。
幾人又敲定了一些細節,比如適時援引什麼業績,突出什麼內容。
正事聊得差不多了,孫律師看看劉律師,又看看譚知秋,笑道,「這個項目要是拿下來,小譚就要駐守廣州了,劉主任你要負責照顧她呀!」
劉律師是最希望這個項目能夠成功拿下的,如果項目拿下來了,他可以派一些助理過去參與,一方面為譚知秋打下手,另一方面也是學習項目經驗。
很少有非訴律師能夠自學成才,大部分靠師傅帶徒弟,一點點帶出來的。
劉律師也很高興:「那是自然的,譚律師是南方人吧?考慮回南方的話,直接來我們廣州分所吧,分所證券部老大的位置給你留著。」
譚知秋這些都是場面話,不必當真,自謙道:「謝謝劉主任,我資歷還淺,還要請各位領導多多支持。」
孫律師嘴無遮攔的本性又開始暴露了,他拍了拍劉律師的肩膀道:「老劉啊,要留住人,需要先留住心,你要是給小譚找個帥氣男朋友,她肯定心甘情願留下來。我實話告訴你,她就喜歡你這個類型的,有大叔魅力……」
老張對這種插科打諢的話題不感興趣,他是個正直的人,看不慣拿女同事開玩笑這種事,更何況譚知秋是他手下的女同事,就算是護短也要護著。他把資料一收,對幾人道:「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七點半到公司樓下集合。」
劉律師有點驚訝:「需要那麼早嗎?不是八點才開始嗎?」
他真是不了解老張的性格,對於老張來說,寧可早到半小時,也絕對不遲到一分鐘。在他的字典里,容不下「遲到」兩個字。
孫律師知道老張是什麼人,折中了一下,打哈哈道:「七點半在酒店樓下集合吧,這兒走過去五分鐘,就算小譚穿高跟鞋走慢一點,七點四十也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