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地下工程。」她恍然大悟,這個行業她也略微了解一點,是在已有的建築物下面,通過施工掏出一個空間來。比如說這棟樓原本沒有地下室,後來通過他們的工程,掏出一個地下室來。這種項目屬於工程項目里技術含量比較高的。
他領著她進了工地,進去之前要戴上安全帽。譚知秋後悔了,出門的時候為了美,弄了個松鬆散散的丸子頭,安全帽往上一蓋,怕是要塌了。
最惱人的是,安全帽根本就戴不上有沒有,她覺得自己要囧死了,早知道就清湯掛麵出來了。
他看她弄了半天也沒戴好,就伸手過來幫忙。
他站得離她很近,連呼吸的聲音都能聽得很清楚,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他的指尖在幫她理頭髮,讓她心裡像給小貓撓痒痒一樣。
弄了半天還是戴不上,她也沒耐心了,把安全帽拿下來遞給他,開始解自己的頭髮。三下兩下,頭髮就散了,微卷的髮絲披下來,在陽光下閃著微微的光芒。然後她再拿過安全帽,輕鬆地戴上,對他道:「走吧。」
工地外面堆了很多土,能看到各種機器在忙碌地工作。他給她介紹,這是什麼吊車,那是什麼挖掘機。
正聊著,一個穿著工服的微胖老人走過來,還沒走近就跟方庭信打招呼:「庭信,在幹嘛呢?」
方庭信低頭跟譚知秋小聲道:「這是我老爸。」
譚知秋有點不自在,本來今天是鼓足了勇氣來「抓男人」的,現在好了,被人家的家長見到了。
方庭信對老人道:「爸,這是我朋友,叫譚知秋,是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老人叫方賢,是這個公司的大股東,也是董事長兼總裁。他笑呵呵地伸手過來跟譚知秋握手:「譚律師好,這麼年輕就是合伙人呀,真是年輕有為。」
譚知秋也跟他握手,笑道:「方總好,不敢當,謝謝您的誇獎。」
方賢又問方庭信:「譚律師是你請的法律顧問?」
父子倆有不同的公司,方庭信自己有一攤子事,方賢也不太知道兒子的動向。
方庭信答道:「不是的,譚律師是廣州歐瑞德的上市律師,是我朋友。」
方賢點點頭,對兩人道:「既然是朋友,知秋,你就不要叫我方總了,叫伯父吧。」
譚知秋有一瞬間的愣神,老人家很和藹,有一種儒雅的氣質,不太像做工程的人。她和方庭信對視了一眼,笑道:「好的,伯父。」
方賢問她:「知秋,看出什麼門道沒有?我們這樣的企業,要防範什麼樣的法律風險?」
譚知秋對工程類的企業不算很了解,只是大概知道一點情況:「工程類企業,我其實沒怎麼接觸過。但我想,最重要的應該是招投標的合法性,分包的合規性,勞動用工的規範性,這幾個方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