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一直沉默著站在沢田綱吉斜後方帶著黑色禮帽的里包恩壓了壓帽檐,開口道。
心中嘆了口氣,沢田綱吉說道:“根據彭格列的醫生檢查, 在被解救前, 八重小姐經歷過了超出人類承受範圍之內的電擊, 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 但是醒來之後會有什麼後遺症, 還需要進行觀察。”
望月和幸頓了一下, 他點點頭, 臉上的表情僵持著。
“昨天晚上的事情鬧得很大,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去處理了。多多保重,望月先生。”沢田綱吉抬手拍了拍和幸的胳膊,然後帶著里包恩轉身離開。在經過和幸的秘書時,沢田綱吉點點頭,做了一個問候。
男子站在病房門口,他的手搭在扶手上,卻不敢將門推開。
雖然沢田綱吉已經告知他八重沒有了危險,但是他卻害怕在門背後,躺在床上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就像當年一般,他也是從船廠趕了回去,看到了……潤子已經冰冷的屍體。
“先生!”秘書中村輕聲提醒道。
和幸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他推開了門,讓中村在外面等著,然後徑直走了進去。
一片全白的病房中,躺在床上的少女仿佛睡著了一般。她全身都接著管子,只有一旁放置的儀器上的心電圖顯示少女還活在這世上。
望月和幸坐到了床邊的凳子上,他的動作有幾分笨拙,七年沒有再與女兒有所接觸,他甚至已經忘了該如何和女兒相處了。他看見女兒放在被子外的那隻手臂上的傷痕,彎下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馬上就要發出來的哽咽聲強行壓了回去。
中村站在門口,為望月和幸掩上了門。從他的角度看去,男人地身體顫抖著,背佝僂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和幸的目光移到了少女的臉龐上,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印象中那個還抱著他的大腿要和他玩鬧要吃樹上結的果子的女孩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姑娘。
“潤子……我是不是做錯了呢?”和幸再一次問著自己。
“我真是一個糟糕的父親。”
男子平復了一下心情,等到他回過身時,又變成了那個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望月和幸。
“中村,找個時間把八重轉到東京的醫院。”望月和幸從病房裡走了出來,他闔上門,對中村布置著工作。
“需要聯繫鳳家或是忍足家嗎?”中村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去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