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走向後台,等待著第二幕戲的八重嘆了口氣。
三日月一臉的自然, 仿佛剛剛在台上就像去玩耍一般。
“第一排那個紅髮少年,就是赤司征十郎了吧。”三日月陳述道。
少女點點頭。
“倒是個不錯的苗子呢……”話語漸漸變輕,三日月想到了剛剛少年紅色的眼睛看著他時的那般沉靜。
大概剛剛,那孩子已經猜到了自己在說誰。
齋藤道三暫時退場,村上緊接著上了台,表演第二幕。
台上,歸蝶和信長從慢慢相識到相愛,村上同八重表演也讓台下的眾人完全投入。
信長繼承父親的位置,一切慢慢提上了正軌。齋藤道三想將家業傳給信長,但他的兒子,歸蝶的哥哥出兵謀權篡位。在寫下遺囑之後,道三雖然等來了女婿的救援,但還是因傷去世了。
接手了美濃的織田信長正式開啟了他的梟雄之路。
最後一幕,旁白訴說著織田信長一生的榮耀。但是燈光一打,眾人只能看見信長和歸蝶的影子,背景音樂是燃燒的聲音。
窗框從兩側拉開,露出了歸蝶與信長的聲音。
“信長大人。”少女臉上帶著笑意,縱使明智光秀已經逼到了本能寺外,她依舊沒有絲毫的慌亂。
“辛苦你了,歸蝶。”信長抬手,輕輕地撫摸著妻子的臉龐。
不像之前的那幾幕那樣堅定,此刻的少女臉上帶著似水一般的溫柔。臉頰在信長的手心裡蹭了蹭,歸蝶抬手蓋在了信長撫著自己臉頰的那隻手的手背上。
“人生五十年,如夢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壯士何所憾。享生與世,又豈有長生不滅者。”
信長收回了自己的手,而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歸蝶身後的侍衛們將歸蝶架了起來,道:“該走了,歸蝶夫人。”
歸蝶不慌不鬧,她看著自己的丈夫,臉上帶著笑意,但眼角卻留下了淚水。
坐在後面的人也許看不見少女臉上的微表情,但是坐在最前面的赤司等人卻將這表情收入眼中。
臉上帶著笑容,滿眼淚水。
仿佛在絕望中又留了一絲希望的餘地。
窗框被再次闔上,投在窗框上的影子拿出了短刀……鮮血濺到了窗戶紙上。
在逐漸變大的燃燒聲中,織田信長走完了他傳奇的一生。
坐在台下的長谷部早就讀過劇本,但仍然心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