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簡直像個黑洞,在勾著人往下一樣。
邱綠有些嚇到了,她回身悶聲要去撿包袱,聽到身後那個人問她:「你要去哪裡?」
「關你什麼事?」
邱綠彎下腰身將包袱撿起來,用力拍了拍包袱上的灰土,剛拍兩下,她忽的寒毛直豎,一下子轉過了頭。
自從來到這世間,她唯一多了的能力,就是感知他人的情緒。
從栗奴身上,她感覺到過濃濃的惡意,從販奴的身上,她感受過厭惡,殺意,但從來沒有此時現下所感知到的情緒更加濃烈。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尖叫著讓她逃跑,不要再有任何輕舉妄動。
明玉川站在黑暗裡,靜靜盯著眼前忽然不再動彈的少女。
他猩紅的衣擺拖在地上,垂下的蒼白手裡,從剛才就提著一把人面匕首。
他抬起匕首,用尖端的方向,隔著虛空比對到那女子頭顱的方向,又一點點往下,在對方的脖頸,胳膊,大腿,都用匕首,隔著虛空比劃。
這樣切完後,再將她的身子裝進罈子里封起來好了。
不太想讓她死,她的聲音很響亮,裝在罈子里會很方便,可以和他說話。
明玉川淺淺笑起來,正朝著她招了下手,便聽她聲音含帶著些微的顫抖:「我、我要去找新屋子了。」
明玉川面上笑容一頓,不解的歪了下頭。
「哦,所以?」
那股寒意還是沒有落下去。
邱綠攥緊了自己胸口裡藏著的髮簪。
想起對方那可怕的力道,而且,她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邱綠緊緊咬住下唇。
她堅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這個人,給她感覺很不舒服,從剛才開始情緒就總是變來變去的,現在給她感覺更是可怕,說不太上來。
沒有殺意,卻讓她覺得不寒而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怎麼辦。
她對對方根本就什麼都不知曉。
「所以你——」
不知道是不是邱綠的自大,她覺得,對方好像很討厭她忽然就走,或者不理他。
「你要跟我一起去找新屋子嗎?」邱綠微微抿住唇,很不情願的說,「我的眼睛看不見,你能幫我嗎?」
黑暗裡,好久沒有傳來對方的回應。
但對方的視線,卻如針扎一般凝在邱綠的臉上。
「我是個殘廢,如何幫你,你故意笑我。」
「沒有!」邱綠忙道,這個人怎麼回事,喜怒無常,簡直令人覺得可怕,「你不是可以走一會兒嗎?你、你可以撐著我,咱們一起去,好不好?」
一起去。
一起。
明玉川淺淺皺起眉,思索著這個他第一次聽到的詞,「一起?」
「對,咱們一起去吧?」邱綠簡直欲哭無淚,只恨自己自尋了這麼個絕對不簡單的大麻煩。
明玉川站定片晌,將人面匕首反手拿回袖中,「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