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對陰文賣乖,不若我今日便將你送給陰文算了。」
「明玉川。」
邱綠搬了個板凳,坐到了浴桶旁邊。
四下一片暖意,她卻感覺到一種被難過,委屈所淹沒的情緒。
是從明玉川身上感受到的。
「我哪裡都不會去的。」
她本來就哪裡都不會去。
從明玉川的身邊,去到陰文帝姬的身邊,不過是換個新的地方做奴隸,在明玉川的身邊她能做主,在其他地方呢?
而且。
邱綠忍不住苦笑,望向明玉川。
恐怕她同意的瞬間,就要死在明玉川手裡也說不定吧。
「所以你不要總是試探我,」邱綠目視前方,沒有看他,「也不要總是懷疑我,你明明有千百種手段能讓我留在你身邊,幹什麼總是這樣呢?」
想要她一直留在金雲台。
可以不讓她出來,或者還是不放心的話,用條鏈子把她栓在裡面,他不是有千百種折磨人的法子嗎?
阿殷跟楊蕎兩隻老狐狸都害怕他。
他何必總是懷疑她,因為她的去留,折磨自己,又折磨她。
邱綠覺得累,也覺得怪。
「……哪樣?」
明玉川的聲音有些啞。
邱綠微微抿起唇,覺得自己說這個很厚臉皮。
「好像特別擔心我會走一樣……」
「擔心……你會走?」
明玉川淺淺蹙起眉,他抿緊了唇,又開口,「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何要擔心你會走?」
也是啊。
這才正常嘛。
「你如果走了,」他的指尖從浴桶里伸出來,攥住她的手腕,「我殺掉你便是。」
邱綠:……
她對他無語,卻感覺他心情好了許多,正想著自己要不要離開,明玉川的指尖往上,摸索著觸碰到她的面頰。
蹭過她右臉一片水痕。
他的指尖很輕很輕的蹭著她的臉,邱綠怔怔起眼望他,他濡濕的墨發幾捋貼在面頰上,視線隔著紅布,像是在注視她。
「我的衣服里,還有最後一塊麥芽糖,」他指尖蹭著她的面頰,聲音輕輕的,「去拿過來。」
邱綠微頓,他指尖離了她的臉,殘留的水痕逐漸泛起冰涼,邱綠感覺自己的手都有點抖,翻了半天,才在他的衣兜里,翻到最後那塊用手帕包著的麥芽糖。
「你要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