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明玉川,他自幼弱症,身邊奴隨不僅要服侍他沐浴,穿衣,還要給他煎藥,餵藥,幾乎大小事,都要有奴隨看顧。
且也從未將奴隨當成人看過,所以從未有過什麼其他情緒。
但邱綠如此說,倒是要他些許遲疑。
但這遲疑,也並非是不願被看到。
明玉川垂下眼,望少女面上春色,指尖寸寸撫摸著她的唇。
他很想聽聽她的呼吸。
偶爾幾次,與她纏綿,她殘存的聲音稀疏傳入他的耳中。
僅此而已,便足以令他感到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想聽到她的一切,想要她的聲音,留在他的耳中,不泄露一絲一毫。
為此。
他甚至偶爾,會嫉妒那些可以完完全全,聽到她聲音的人。
她的聲音,在他耳中並不是那麼的響亮,但他有一次,詢問過豐充。
他問,在豐充的耳中,邱綠的聲音如何。
豐充對他說——邱綠的聲音很好聽。
是響亮的,是光聽到,便會讓人有精神的嗓音。
但他聽不到。
他的邱綠,他的綠仙,他卻無法聽清她的聲音。
他只能像這樣,用無力的雙腿壓坐在她的身上,低下身,儘可能的,不遺漏她一絲一毫的聲音。
「豐充,」
邱綠聽到明玉川道,「你下去吧。」
留在殿門外的人影應了聲,點了下頭,便下了台階。
偏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殿門處拉著厚重的綿簾,只拉起稍許,顯露出外頭蒼白的雪景。
那點光影映在少年的皮膚上,顯得他膚色極為蒼白。
似冬日雪。
他壓在她的身上,視線痴痴望她,指尖追著她,寸寸摩挲著她的面頰。
「綠仙,」邱綠望見他笑起來,「若世間,只剩下你我便好了。」
只剩下他與她。
他便再也不用擔心,她的聲音會被其他人聽到。
不用擔心,她看到其他健全的,完好的人後,會嫌厭他。
若只剩下他與她。
那該有多好。
她聽了,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少女今日穿了身鵝黃繡綠牡丹的留仙裙,墨發僅用一根流蘇發簪束起,她坐起身,腕上墜著鈴鐺的金手環叮叮噹噹響。
她將他抱住,笑得狡黠。
他從沒見她這樣笑過,落著得意。
他最厭惡他人在他的面前得意,更討厭他人在他的面前笑。
但看她這樣笑,他卻半分都不覺得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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