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歷代天子若是賓天,便會強令宮中疼愛的姬妾們陪葬,」他鳳眼淺彎,「但與她們不同,我是真心實意,會與你一同去死的,我會為你陪葬的。」
「生同衾,死共槨,哪怕是死去,你也陪在我的身邊,好不好?」
邱綠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這大抵是世人口中所說的——沉重的感情。
但她也沒有想到,當明玉川這樣望著她,對她這樣說時。
她除了感受到明玉川病態的真心之外,還從內心,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喜悅。
這種沉重的感情,她並不討厭。
邱綠自己都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
但喜悅之下,又含了恐懼,她對情感之事,尤其是在明玉川的身上,極為優柔寡斷。
邱綠微微抿起唇。
她沒有說話。
「好不好?」
他又問,邱綠斂下眉目,她沒有說話。
燈籠的光影盈在床幔之間。
明玉川隔著那暗淡的光亮,注視著她的臉。
她溫軟的,柔軟的皮膚。
他忍不住上前,將她抱在懷中,越箍越緊,直到她覺得痛,他隱隱約約聽到,她在他的耳畔輕「唔」了一聲。
哪怕是如此,他也沒有將她放開。
反倒是將這具溫暖的身體,越抱,越緊。
「綠仙……」
兩人緊緊相擁的影,映到床幔之上。
好似徹底融合。
他抬頭,望著那一團漆黑的身影,緊緊抿住唇。
「風箏。」
邱綠微頓,她的身體被他箍的發痛,聽到他的聲音,她的視線從他垂落在床榻的墨發上移開。
「什麼?」
「邱綠你,很像風箏呢。」
風箏?
「為什麼……那麼說?」
「風箏線,明明就抓在我的手里——」
明明,他已經將風箏線死死地攥在手里。
抬頭看著風箏,卻依舊,永遠在擔憂風箏會離去。
一定是因為風箏線,太脆弱了。
邱綠等他繼續。
他卻沒有再說話,只是鬆開了她,淺笑望她。
「睡吧,綠仙。」
*
天色泛著淺淺的薄藍。
她在他的懷中,落著綿長的呼吸聲。
兩人相交的長髮,被他一節節,一縷縷的編在一起。
髮絲鬆散,又被他編好,反覆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