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綠聞到他身上薰香之下的味道,淺淺蹙眉。
「又被勸了酒?」
「嗯,」明玉川瞧著她頭上,上午他離開時給她梳的髮髻,幾乎絲毫未亂,這要他感覺十分好。
好似她就留在這金雲台,一直在等著他回來一般。
「難聞?」明玉川問。
「倒是沒有,我只是擔心,最近去皇城去的頻繁便罷了,天子又總是勸你酒喝。」
「我也很是煩厭,」他抱著她,垂頭將臉貼在她的額頭上,感受她溫暖的皮膚,「最煩厭少了時間陪你,會覺得寂寞麼?」
邱綠:……
那倒也不至於。
你一個月最多去皇城也就去個五次,而且都是當天去當天回,頂多就是一個下午。
邱綠正要說她不至於因為這就覺得寂寞,便聽明玉川道,「往後我儘量再回來的更早一些。」
那倒也不用。
會覺得寂寞的到底是誰啊……
邱綠有些無語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明玉川卻恰巧垂頭,四目相對間,邱綠望見他目光落到她唇上。
她十分自然的踮起腳跟,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少年卻眉心淺淺蹙起。
「這顏色,」他微歪過頭,指尖捻著邱綠的下唇,「我好像沒有見過。」
邱綠:?
她看著明玉川指尖上的櫻粉,微愣。
「好像不是我送的。」他指尖捻著暈開的口脂,蹭上蒼白指尖一抹粉紅,又往他自己的唇上蹭,「這個味道我也沒聞過,不像是我送的。」
邱綠:?
她記憶里,其實明玉川記性一向不大好。
也就是俗稱的,貴人多忘事,對不感興趣的事情,他盡數拋之腦後。
但不知道怎麼的,他對她的一切記得特別牢固,她幾點要吃飯,幾點要睡覺,天熱了愛吃什麼,天冷了愛吃什麼,髮飾有幾種,衣裳花樣有那些……邱綠沒印象,他卻都記得。
偶爾都讓人覺得有些怕人的地步。
「……今日楊家的過來了,」邱綠實話實說,「送了禮物過來給你我。」
指尖的殘紅他沒擦下去。
少年微僵,眉心卻越蹙越緊,他看著她,「什麼?」
邱綠還覺得怪,「門口侍衛沒告訴你嗎?」
明玉川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