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他們去皇城尋主家做工便是啊?」
他似是完全不知怎的就淪落到了如此地步。
「衣衣也知他們是奴隸,是流民,有沒有主家願意雇是一回事,若有主家雇,依舊沒得糧食吃,還要挨打,做牛做馬,那又是另一回事,衣衣,並不是人人都能吃得上飯的。」
「一口飯而已。」
「便是一口飯而已,」邱綠沒有想要教他什麼,光影落在她面容上,她只是說自己的心裡話,「衣衣,能平安吃上一日三餐的人,本就是極為幸運的人了。」
明玉川又無話了。
馬車不休不歇連行了兩日。
歇息時,特意遠離鬧市與流民,行入林中野外,亂世之中人比荒蕪之地更為可怖,馬車停駐在林野間,楊蕎騎馬累的不行,下來時兩腿都是顫的。
「倒的什麼霉,」他扶著自己的僕從,「偏偏就挑了我送他,哎呦。」
僕從扶著楊蕎席地而坐,他倒是不嫌棄,因著本就愛往外頭跑的緣故,從前也並非沒有在野外宿過。
只是從前他都是坐馬車的那個。
楊蕎眼紅的盯著前頭的馬車,光是想想那裡頭得有多舒坦,就覺得屁股底下的席墊子越發咯了。
這幾日馬車內都沒什麼動靜,偶爾會傳出幾聲咳嗽,楊蕎聽說明玉川如今還帶病未好,隨行的奴隨照顧他都照顧的頗為仔細,每到一個地方歇腳,就要忙遞水遞吃食。
「哼……」
楊蕎低頭啃自己的干餅吃。
邱綠坐在馬車裡,在吃孟娘做的玉米餑餑。
這餑餑擱在布帕里,現在吃還很香,她吃的高興,臉都鼓鼓的,明玉川瞧著她,「有那麼好吃嗎?」
「有呀,可好吃呢。」
她朝著他笑了一聲,掰了一塊玉米餑餑給他,「你餓了嗎?」
這兩日明玉川根本就沒吃什麼東西。
他病懨懨的坐在一側,手裡抱著一盞宮燈,瑩瑩輝光照亮他面容,膚色如冷玉一般。
他的視線從邱綠的臉上移開,挪到她手裡的吃食上頭。
不知道怎麼的,他說不上來心下的感覺。
「我不餓。」他有些煩,卻不知這煩從何而來,輕推了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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