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邱綠對尋奴笑了笑,才小步到了明玉川的身邊。
本以為明玉川是尋她有話。
他卻坐在馬上,良久無言,深夜林中時常有鳥獸鳴叫,眾人四下巡視,逐步往前,具是渾身緊繃之際,邱綠被明玉川圈攏在懷中,行在最後,聽明玉川問她,「他以前是金雲台的奴隨嗎?」
「回殿下的話,」尋奴聽到了明玉川的聲音,他大聲回,「是的。」
明玉川不應聲。
邱綠抬頭看了他一眼,「是啊。」
明玉川:「你們關係很好。」
「若是說來,算是共患難過的友人吧?」
邱綠笑著與尋奴對視一眼。
明玉川的指尖緊緊攥著韁繩。
共患難。
好一個患難之交。
她既與這尋奴是在金雲台相識。
那他們的難,不就只會是因為他。
「那時候尋奴每日都去孟娘那邊要餅子吃,」眾人皆是精神緊繃,尤其孟娘她年歲大了些,又長期在金雲台養著,這次的事情嚇壞了她,對於楊蕎,邱綠心中厭惡,知此刻不是掰扯這些的時候,她有意說些話讓大家心情都好一些,「孟娘還記得他嗎?」
「……啊?」
孟娘與楊蕎共乘一匹馬上,早沒了一開始與楊蕎的相處友好,她渾身緊繃,宛若驚弓之鳥,聽邱綠的聲音才勉強回神,「是、是記得的。」
「那時候每日我都有替孟娘擦拭桌面,或是幫做伙食,孟娘會好些做飯的方法,」尋奴特意將聲音放的柔和,他的柔和與明玉川的柔和不同,顯得清澈友善,「多虧有孟娘。」
邱綠開起玩笑,「是呀,不過我的話,當初是多虧有你們在,還記得當時——」
「閉嘴……吵死了。」
明玉川的聲音冷不丁響起,與平日裡故作的溫和全然不同,眾人皆是一頓,邱綠回頭,只望見明玉川緊緊抿著唇,她剛要說話,冷不丁覺他怪異,便見他身子發軟朝著她便摔了下去。
「哎——衣衣?!」
*
四面荒林野外。
邱綠捋著剛在附近河流中洗過的墨發,踩著繡鞋,邊用濕帕擦著胳膊邊一路小心翼翼留意四下走回來。
摸清熟悉的山洞,邱綠已經走出身汗來,方才好不容易洗的澡是白洗了,正要進去,便聽裡頭冷不丁傳出摔砸東西的聲響,她嚇了一跳,忙往後退,見裡頭衝出一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