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恨我自己太沒用了,」他聲音輕輕的,落入她耳中,「邱綠,我怎麼就是守不住呢?」
邱綠的淚暈透了他的衣衫。
她緊緊攥著他的衣衫,眼前一片模糊。
「衣衣,你之所願,又怎會不是我之所願?」
她何嘗不想與他過四季,嘗佳肴,穿上漂亮的衣衫站到他的眼前。
他鮮少對她有所誇讚,每每,只是痴痴望她。
僅此而已,與他對視一眼,便足以令她滿心歡喜。
「我並非只能與你共甘,」邱綠聲音抖的不成樣子,「衣衣,我並非只能與你共甘啊,你怎麼能不信我呢?」
「我並非不信你!」他急急朝她解釋。
「你就是不信我!」
「我沒有!」
她趴在他背上,一點都不安分,手用力的拍他的肩膀,「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明玉川忍痛任她打,聽她聲音越發大,「你小聲些——!」
剛回過頭。
便對上她一張早已經哭花了的臉。
她整張臉都是紅的,緊緊咬著下唇,雙眼也泛紅,濡濕的墨發散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明玉川怔怔看著她,眼淚卻自眼眶裡掉的越發厲害。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這麼與他對著視線。
「那就等追兵來了……」說著說著,她哭的越發厲害,「把我和你都殺了吧,砍你三十刀,砍我十刀。」
「邱綠,你發的什麼瘋——」
「明玉川,你就是不信我,你憑什麼之前幾次三番的對我無理取鬧,對我鬧脾氣?」邱綠恨不得打死他,「對我又摔碗又砸鍋!幾次三番的試探我!」
「你憑什麼那麼對我?憑什麼試探我?不信我……」邱綠喘不上氣來,她越說越生氣,竟用力咬住他肩膀。
痛的鑽心。
他穩住身體,將她穩穩噹噹的背著。
光是想起那些。
他都覺得後悔。
「抱歉,邱綠,抱歉,」他低下頭,忍著右腳的殘痛,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不知曉自己當初為何會如此。
「我並非不信你……」他吶吶,卻冷不丁回過神來,「我只是覺得,你太好了……」
他比所有人都知曉她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