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沒記錯的話……棉棉就死在15歲。
想到的那一瞬間,系統往後退了一大截,生怕再嚇到她。
連後面想問的問題也問不出來了,只呆呆的和雲棉處於同一個房間裡,一人一球安靜的「對視」。
還是雲棉因為對媽媽的好奇,想了想,同樣像伸出觸角的膽小蝸牛一樣,小手僅僅攥著窗簾,輕聲問它:「你剛才說……我媽媽在做早飯,真的不是騙我的嗎?」
系統看到了她眼中隱藏的微微亮光。
那一瞬間,系統忽而覺得雲錦衣的緊張和擔憂其實都沒有必要。
哪怕已經7年沒有見過媽媽,哪怕棉棉一個人在媽媽死後掙扎著生存了人生的另外一半時光,她聽到「媽媽」兩個字的時候,心裡也還是對媽媽的期待和憧憬。
沒有怨恨,沒有陌生,只有小心翼翼的希冀。
棉棉對媽媽的愛好像真的比任何東西都拿得出手。
哪怕她真的真的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過媽媽也沒有依靠過媽媽了。
系統有一瞬間的心酸,它有點想哭,可它只是個光球,流不出眼淚,只能把心疼都藏在資料庫里,同樣小小聲地回答:「真的,因為棉棉是個好孩子,從來不騙人,所以我也不會拿媽媽來騙你的。」
雖然它剛剛才騙了。
雲棉卻無視了這些,在聽到真的兩個字後,眼中的光就更明亮了一點,就連藏在窗簾後面的身體都忍不住往外蹭了一小步,迫不及待地問它:「那我媽媽過得好嗎?有沒有人欺負她?」
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在自己在另外一個世界為了溫飽生存拼命掙扎的時候,媽媽過得好不好?
大概是想知道的心情太過迫切,小朋友不知不覺竟然將大半身體都挪到了窗簾外。
也是這個時候,雲錦衣端著早餐推門走進來。
僅僅一個晃眼的瞬間,系統就發現剛剛將觸角探出殼的小蝸牛又把自己完全縮進去了。
像一隻……髒兮兮的誤闖進別人乾淨家裡的小流浪狗。
藏在看不見的角落裡,緊張恐懼的感知著外界的一切,任何動靜都能嚇得她蜷縮著身體不安地顫抖。
雲錦衣停在門口,目光看著窗簾後面隱約縮成一小團的小孩,過了好幾秒,才走進來將門關上。
「棉棉。」她將碗碟放在桌子上,緩步朝著那片窗簾走過去。
雲棉躲在窗簾後面,緊張得渾身發抖,她死死揪著窗簾布料把自己藏起來,特別是自己的臉和手,全都蓋得嚴嚴實實了,才小心翼翼睜開眼睛。
她看到一雙鞋踩在地板上,走到自己附近,然後……越來越近。
「媽媽!」小朋友倏而閉上眼,帶著哭腔大聲喊道:「你、你不要過來了!我不餓,不想吃飯……」
剛才那個光球還說她是從來不騙人的好孩子,可是雲棉現在害怕的張口就是謊話。
說完後她還把自己的臉更用力地埋進窗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