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棉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被這麼輕易的制住,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刀刺出去會被這麼輕描淡寫地避開。
她的手腕被來人用力攥緊,分毫都掙脫不了,雲棉努力想要掙脫,可她嘴唇抿得發白也沒能掙扎過對方。
直到自己的手腕突然一麻,手指顫抖著脫力,原本握住的鋒利水果刀也因此墜落到地上。
可能是怕刀尖傷到她,對方還在水果刀墜落的時候牽著她往旁邊退了一步。
雲棉:「……」
小朋友臉上的兇狠顯而易見被懊惱所取代。
雲棉仰起頭,微紅著眼睛恨恨地瞪著這個制服自己的人。
從頭到尾,她一個字都沒說,安靜的像個倔強狠辣又不服輸的小啞巴。
雲錦衣擰眉看著女兒仰起臉時的表情,將她眼中的陌生警惕甚至是恨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愣了一瞬,而後注意到女兒縮著手臂忽而有點痛苦的神色,很快鬆開棉棉原本被鉗制著的小手。
結果她剛鬆手,渾身緊繃的小孩就迅速抽手後退跑開,然後躲在書桌後面,滿眼警惕地望著她。
雲錦衣:「……」
罕見的,她對這種情況也不免有些頭疼。
甚至隱約有種自己和女兒今晚估計是不用睡了的預感。
「棉棉……」
她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總在觸及女兒眼中的陌生時陷入緘默。
最後還是系統擔憂地衝出來:「棉棉!你趕緊把鞋子穿上!光著腳會感冒著涼,趕緊穿鞋!!」
說到後面都有點兇狠的架勢了。
它打破了母女間的沉默,雲棉卻在看到它的一瞬間眼中恨意更深,竟然翻身就要從窗戶處往外跳。
系統:「!!!」
這個小野孩是誰?!
我的棉棉怎麼可能這麼莽?!
雲錦衣大步過來伸手將半截身子都栽倒在窗戶外的小傢伙給拎回來,然後在她拼命的掙扎中抬手倏而捂上棉棉的雙眼。
當眼前驟然陷入一旁漆黑時,小朋友兇狠掙扎的架勢果然停頓了一瞬。
雲錦衣趁機將她抱到懷裡,不著痕跡禁錮住她的四肢後,溫聲道:「棉棉別怕,我是媽媽。」
然而下一秒,一雙小手就抱住她的手臂,而後懷裡的小孩猝不及防低頭兇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手臂上一瞬間的刺痛並沒有讓雲錦衣鬆開懷裡的女兒,甚至連神色都沒有怎麼改變,反而略微用力地抱住了懷裡看起來野性難馴的小傢伙。
雲棉也不知道自己咬了多久,但她將所有的恨意都發泄在了這一刻,直到齒縫舌尖都盈滿了溫熱的血液味,她才慢慢鬆口。
鬆開後,反正也掙脫不了,雲棉就好像認命一樣待在她懷裡,然後眼神空空地望著從沒見過的乾淨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