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聽了不由抿著唇樂了。
「哈,就你姐姐那小細胳膊小細腿兒?!」為首的孩子哈哈一笑,偏那小胖墩這會兒正激烈反抗著,便叫他挨了小胖墩一下。
「敢打我!」那孩子當即就惱了,回手用力一推小胖墩,小胖墩一個立足不穩,那腦袋「咚」地一聲就撞在了牆上。
好大的一聲響!
連站在巷口處的珊娘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縮了縮肩,又伸長脖子看過去。
就只見那被撞腫了腦門的小胖墩,居然出人意料的沒有嚎哭,而是捂著額頭,回頭瞪著那三個孩子哼哼嘰嘰道:「你、你們不知道我姐姐的厲害,嗚,你們搶我的錢,還、還打我,我要告訴我姐姐去,回頭我姐姐一定會替我報仇的,她一定會打死你們的,嗚,她打人可疼了!」
珊娘不由就眨巴了一下眼——倒不知道這小胖墩哪來的自信,竟認為她會替他報仇……
雖說小胖墩的話聽著叫人覺得好笑,可與此同時,珊娘心頭卻又莫名一軟。某種陌生的感覺,竟這麼悄悄漫延了上來……某種無法形容的、類似被人需要、被人依靠的感覺……
巷口內,那三個欺負人的孩子聽了小胖墩的話,先是愣了一愣,然後全都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個道:「我說你可真是沒用,便是把七哥抬出來也能嚇一嚇人,偏是提你那個書呆子姐姐,她能頂個屁用!」
「七哥才不會管他呢!」又一個笑道:「便是十三姐姐,還在西園的時候怕還能借著老太太嚇一嚇人,如今她又能做什麼?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珊娘聽了,那眼兒頓時一眯,回手指住五福她們幾個,再次示意她們不許靠前,她則轉身繞過那幾隻破竹簍,提起裙擺,一腳便踹在那個說她是落毛鳳凰的男孩的屁股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一手一個地擰住另外兩個男孩的耳朵,衝著被突然出現的她嚇得呆住的三個小男孩一陣冷笑。
「是嗎?抬出姐姐來沒用?!那咱們試試,看看他姐姐這小細胳膊小細腿到底能做些什麼!」
而就在珊娘大發雌威之際,她卻是不知道,這小巷的上方,一扇不大的窗戶內,有個人正低著頭,一臉興味地看著她逞著凶蠻。
侯玦被人堵住的小巷,其實就是木器行旁邊的巷子。
而這木器行,正是京城有名的曲矩木器行在梅山鎮的分店——便如珊娘所知的那樣,這曲矩木器行正是袁長卿外祖家的產業,他那亡母在其中也占著幾份股的。
至於袁長卿為什麼這時候就出現在這梅山鎮上,而不是像前世珊娘所知道的那樣,在春賞宴時才出現……卻是因為前世的這個時候,其實他就已經在梅山鎮上了。只是那時候的珊娘並不知道而已。
當然,這一世的珊娘,仍是什麼都不知道。
袁長卿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卻是他的授業恩師林仲海要來梅山鎮省親,恰好聽說袁長卿的繼祖母——便是那個孟氏——要他陪她來梅山侯府作客,林仲海生怕自個兒這個忠厚老實(?)又不愛說話的弟子被人欺負了也不知訴苦,便在孟老太太面前打著哈哈,硬說自己身體不好,需要袁長卿護送他回鄉。而出於尊師重教,孟氏也不好推辭,何況那侯家就在梅山鎮上,加上袁長卿已經答應她會按時出席春賞宴,孟氏這才勉強允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