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文士文質彬彬,有禮相問,高瘦少年從華衣少年的手中掙回手臂,也衝著文士還了一禮,道:「正是。」
「這應該還是幼鷹吧?」文士巴巴看著鷹架上的小鷹,忍不住上前一步,卻被那華衣少年警惕地橫步攔下。
文士歉意一笑,後退一步,偏那兩隻眼仍牢牢貼在那隻小鷹的身上,一邊還虛虛舉著個右手作握筆狀,道:「我只在衡安先生的畫稿里看到過海東青,這活物竟還是頭一次見。原來海東青是這樣一種神韻……」
說著,文士看著小鷹的眼神漸漸又痴了。
這痴痴的目光,不由就叫那華衣少年心頭一毛,後退了一步,湊到高瘦少年身旁,低聲道:「老大,這老頭兒,腦子有問題吧?」
而其實,那文士看著不過才三十來歲年紀,且眉目生得甚是俊朗。
這樣的人品稟性,忽地就叫那袁老大袁長卿有種熟悉之感。他的眼眸微微一閃,狀似無意地叫了聲:「五爺。」
「啊?」
那華衣麗服的五皇子周崇和五老爺侯楓侯疏儀同時應了一聲。
答應著的二人,不由全都詫異地看向對方,然後又齊齊扭頭看向叫人的袁長卿。
那袁長卿的臉上,卻正而八經擺著副驚詫的神情,且一副因著驚詫而忘了要說什麼的模樣。
於是周崇一扭頭,瞪著五老爺道:「他在叫我,你答應個什麼?!」
五老爺愣了愣,笑著解釋道:「誤會誤會,我在家也是行五。」說著,又笑了笑,衝著兩個少年拱手道:「冒昧了。只是我們這南方,很少能看到這樣的鷹,二位公子見諒。」
想了想,許終究是覺得放手可惜,那五老爺便試探著又問了一聲:「不知這鷹……」
周崇不客氣道:「這是我師兄家裡長輩所賜之物,怎麼可能賣給你?!何況這是海東青,有價無市的寶貝!」
「啊,」五老爺又是禮貌地一欠身,「果然是我冒昧了。」說著,他後退一步,便要轉身離開。
這時,卻忽聽得那袁老大問道:「先生也愛鷹?」
周崇一陣詫異,他再沒想到袁長卿會主動出聲搭話。
袁長卿卻連個眼尾都不曾給他,只含笑看著侯五老爺。
五老爺笑道:「只是眼下正在畫鷹,想著就近觀摩一二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