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是衝著我來的,我不去,這熱鬧可不就不熱鬧了?」珊娘又道,「再說,你就不好奇?」
七娘也確實是好奇,便扶著她大聲道:「你別著急,你腿上傷還沒好呢,那傻丫頭自己想不開,你著急也沒用。」又壓低聲音道:「誰啊?手法如此拙劣。」
珊娘和七娘這邊一邊猜著一邊往前去,早有一幫好事的女眷和丫鬟婆子們陸續跑到她們的前面去了。
追進竹林,往那沒人的僻靜處拐了一個彎,若是珊娘沒記錯,前面應該是竹林中的聽雨亭了。她才剛看到聽雨亭的一角翹檐,就聽到前面隱隱傳來四喜的驚呼聲,以及追著她過去的那些人一聲接一聲的大呼小叫。
可見珊娘和七娘一樣,都是個好熱鬧的,聽到那聲氣兒,二人也顧不得裝模作樣了,忙急急趕了過去。
到得那片林中空地時,只見前方的小徑已經被人堵了個嚴實。見她們過來,那些丫鬟婆子以及女眷們,一個個全都閉了嘴巴退到小徑的兩側,偏一雙雙看向珊娘的眼,亮得堪比天上那輪中秋的明月。
在眾人那似乎自帶音效的「唰唰」注視下,珊娘擠過人群。
於是,眾人的腦袋又全都刷地一下,一致扭頭看向聽雨亭。
便只見聽雨亭前的小徑上,一個高瘦的黑色剪影站在亭子的陰影里,身旁還縮著個苗條細長的身影。
在這二人的前方,四喜仿佛是直直撞到了那兩個人一樣,正仰面朝天地跌坐在地上。
「十三姑娘來了。」
不知道是誰多事嚷了一嗓子。
四喜反應過來,趕緊翻身跪倒,在那裡衝著被她撞到了那兩個黑影一陣磕頭,卻是自始至終沒開口稱呼被她撞到的那二人。
便是四喜沒有叫,珊娘仍是一眼就認出了袁長卿那獨特的身影。雖然她一時沒能認出那個縮在他身後的女子是誰。
於是她終於明白這一場戲的目的了——原來是要引著人來「捉姦」的。
她看向袁長卿,心裡不禁一陣疑惑,似乎不管在哪裡,她總是能一眼就認出他來——稍一頓,她就明白了。別人站著時多少總帶著點松松垮垮的味道,只他永遠像棵青松似的,不鬆懈地挺直著肩背……
此時,原本站著圍觀的一個嬸娘忽然回過神來,忙過去推著珊娘轉身,又吩咐七娘道:「你十三妹妹腿上傷還沒好呢,你且先扶她回去休息,這裡……」
「十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