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著姚三爺夫婦那張臉,五老爺便知道,他猜中了。五老爺原就是個脾氣暴躁之人,當即拿起茶盞狠狠往地上一砸,指著姚三老爺夫婦怒道:「欺人太甚!」
姚三老爺夫婦被嚇得抖了一抖,虧得三老爺也是經過些世面的,忙擺著手道:「姐夫誤會了,姐夫誤會了!不是這樣的!」
「那是哪樣?!」五老爺怒道。
五老爺一吼,姚三老爺也有些慌了手腳,忙道:「姐夫息怒,我們怎麼可能因為姐姐而怪姐夫不好呢?我姐姐什麼稟性,我們一家再知道不過了,在家時她就是個不堪調教的,聽說嫁到府上這麼些年,她仍是不知當家不懂理事,更別說至今膝下一無所出了。若是換作別人家裡,怕是早將她送回娘家了,偏姐夫家裡寬仁,才容得下我姐姐。只是,便是姐夫好心容忍於她,我們家裡也不能那麼不知好歹,所以母親的意思,是叫我們把姐姐接回去,好好說一說姐姐。之後單看姐夫的意思,姐夫若是有意,我們就留下姐姐,便是兩家做不成親家,總不至於因為她而反目成仇……」
他話還沒說完,便叫五老爺暴怒而起,又是一杯滾燙的茶盞險些砸在姚三爺的臉上。
「滾!」五老爺怒道。
姚三爺夫婦尚未反應得過來,忽然就聽到後窗那裡一陣慌亂,有人叫道:「太太暈倒了……」
老爺一聽,大吃一驚。他再想不到,太太會在後窗那裡偷聽,忙丟下堂上的姚三老爺夫婦,急急往廳後奔去。
老爺奔了出去,侯瑞侯玦兄弟卻是從另一邊鑽了出來。
侯瑞此時已經生得和成年人一般高壯了,何況那姚三老爺原就生得又矮又胖。侯瑞過去就不客氣地一提三老爺的衣領,竟生生將胖胖的三老爺提了起來。
侯瑞瞪著眼道:「你說誰不堪調教?!」說著,也不管個上下尊卑,提起醋缽大的拳頭當胸就給了姚三老爺一拳,直把三老爺打倒在地。
那三太太尖叫一聲,撲上去就要撕打侯瑞。侯玦正好緊跟在他哥哥身後過來,便順勢往那三太太的屁股上推了一把,於是三太太便摔倒在三老爺身上,夫婦二人一陣驚慌大叫。
正亂著,珊娘從後面急急跑了過來。等她過來時,侯玦侯瑞兩個已經把人全都推倒在地上了。珊娘一皺眉,橫了她兩個兄弟一眼,指揮著被眼前這一幕驚得呆在廊下的眾丫鬟婆子道:「一個個竟都呆看著做什麼?!沒看到舅老爺舅太太累得站都站不住了?!還不快來把人扶起來。」
廊下的下人們這才回過神來,忙不迭地衝進廳上將姚三老爺和三太太全都扶了起來。
三老爺卻不肯起身,躺在地上氣急敗壞地指著侯瑞侯玦道:「小兔崽子,竟敢以下犯上?!看我告到學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