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瑞的臉紅了,翻著眼道:「你們女人家,除了這點事,還能不能想點其他事了?!」
珊娘道:「好啊,那我問你,你以後打算做什麼?也不能在書院裡讀一輩子書啊!」
這話題侯瑞願意講,便丟開手裡撕得七零八落的燈籠,對珊娘道:「我還真想過。我想出海去。」
「啊?!」珊娘嚇了一跳,那聲音忽地就大了起來。
「噓!」侯瑞趕緊豎起一根手指,道:「不過你得替我保密。」
珊娘忙道:「你怎麼竟真打起這個主意來了?!可是那時候在那個雙燕船上興起的念頭?!」
「也不是那個時候,」侯瑞道,「以前我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看到真正的船,我才確定,我真想上船。」又皺眉道,「怎麼?你以前不是挺贊同我的嘛!」
以前那只是說說而已,他又沒有真要上船去!珊娘也皺了眉,道:「以前你只說要出去看看,那我自是贊同的。但如今你是真要出海!那海上風大浪大的,上了船,你的命就全不由你了,別說老爺太太,就是我也不會同意!你上了船,你快活了,再沒人管你了,可你叫我們怎麼辦?整天替你提著個心,吊著個膽?!」
侯瑞看著她,張了張嘴,道:「人在家裡坐,還禍從天上來呢,且又不是所有出海的人都回不來了……」
「還說!」珊娘惱火地又拍他一巴掌,「大過年的,就不能說點吉利話?!」又道,「你趁早歇了這心事吧,老爺那裡再不可能應的!」
「我知道……」侯瑞泄氣道。
見他沒有堅持,珊娘鬆了口氣,道:「你好武,要不,明兒去考個武舉吧?」
「再說。」侯瑞煩惱地揮揮手,一抬頭,見那邊袁長卿正提著筆看著他們這邊,便揚聲笑道:「畫好了?」
見他不再提這件事,珊娘也轉了話題,過去看著袁長卿的畫道:「你們做什麼呢?」
侯玦搶著道:「姐夫嫌我那個跑馬燈畫得太拙了,要重新畫一個呢。」又抬頭看著珊娘道:「想不到姐夫畫得這麼好。」
珊娘早知道袁長卿琴棋書畫都有一手的,倒也不覺得驚訝,只低頭看向書案上的畫紙。她還沒看出個所以然,就叫袁長卿伸手蒙了她的眼,笑道:「等我們做好了你再看。」說著,推著她轉開身,「快去收拾一下,我們出去吃早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