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長卿笑道:「豈止是岳父您受用無窮,您當年在文匯苑潑墨揮毫的那幅畫,至今仍掛在苑中任人評點呢。有無數人想學著您的畫風,終究不如您的灑脫。」
「唉,不提了,」五老爺遺憾地揮揮手,「若不是老太太左一封信右一封信的催,我就留在京城不回來了。若有機會叫我跟著那些大家多學一學,許我的技法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個長進了。」
袁長卿忽地看了一眼正和太太說著話的珊娘,回頭對五老爺笑道:「如今珊兒嫁到京里,老爺倒是有理由和京里常來常往了。」
五老爺心裡一動,頓時看了袁長卿一眼。翁婿對了個眼兒,不由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五老爺拍著袁長卿的肩道:「你很好。」
「什麼?」珊娘正好聽到這句話,便回頭問著老爺。
老爺立時大言不慚道:「如今我越來越覺得,我替你挑的這個女婿不錯。」——他這會兒倒是忘了,當初哪一個咬牙切齒堅決不肯點頭同意的了。
而袁長卿那裡竟也看著珊娘用力一點頭……
珊娘不由一陣無語,一回身,拉著太太便快步離了這兩個厚臉皮的男人。
兩個厚臉皮的男人相互對視一眼,老爺壓低聲音道:「難得今兒元宵,你帶著珊兒去走走吧。」
作為一個懂事的女婿,袁長卿頓時秒懂,老爺這是嫌珊娘霸占著太太呢。於是他趕緊過去,找了個藉口哄著珊娘離了眾人,等珊娘回過味來時,五老爺一行人早走遠了。珊娘忍不住橫了袁長卿一眼。
袁長卿則微彎著眼角,握了她藏在斗篷下的手,二人在人流中一陣緩步慢行。漸漸的,二人竟越走越慢,等走到某條暗巷時,袁長卿的眼飛快地往左右一看,驀地地挾著她,將她推進了暗處。珊娘正待要叫,他的頭已經低了下來,狠狠咬住她的唇。
珊娘吃了一疼,微一張嘴,便叫他的舌溜了進去。明明平常總是四平八穩的一個人,偏偏在這種事上總像個急色鬼,竟是怎麼餵都餵不飽的模樣。他急切地咬著她,吻著她,吮著她,弄得她又是疼又是麻又是癢的,只覺得渾身發熱,雙腳虛軟,她緊緊貼附著他,生怕他一鬆手,她便會丟臉地脫力跌倒。偏她的貼近,令他越想貼近於她,於是那唇舌漸漸便失了分寸,吻得愈發的深了……直到某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人一驚,這才從激情中回過神來。袁長卿猛地抱緊她,腳下一旋,便帶著她上了樹。看著一對同樣看燈的小夫妻躲進他倆才剛躲過的地方,做著他們才剛做過的事,珊娘驀地就紅了臉,才剛要閃開眼,卻叫袁長卿掰過她的臉,將她按在樹幹上又是一陣熱吻……
等神智再次恢復清明時,樹下的那對小夫妻已經走開了。袁長卿抵著她的額,啞著聲音道:「還有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