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老太太請安,人自是只在老太太跟前呆著,這又關著十三兒什麼事?」袁長卿道。
「你媳婦也在。」老太太道。
袁長卿挑起眉,「老太太的意思是說,十三兒在老太太跟前打了興哥兒?!」
「自然不是……」老太太頓了頓,又道:「可她下午都在我這佛堂里抄經來著。」
「那麼,您的意思是說,十三兒是在佛堂里打傷了袁昶興的?」袁長卿又道,「這就怪了,你們說興哥兒是來給老太太請安的,可十三兒是應著太后的旨意在佛堂抄經,好好的,興哥兒跑去佛堂淨地做什麼?!」
老太太一愕。這事兒若說出去,還真得問袁昶興一個不是。她忙道:「不是在佛堂,是在東閣。我見你媳婦抄經辛苦,特意命人開了東閣給她做歇息之處……」
「那就更不對了,」袁長卿截著她的話道,「那裡既然是老太太安排給十三兒的歇息之處,叔嫂避嫌,他袁昶興跑去做甚?!再說,今兒下午我來老太太這裡接十三兒的時候,可沒看到袁昶興的人。他出了事,不問他做了什麼才出的事,怎麼倒問起我們夫婦來了?!還是說,老太太和四叔四嬸對我們兩個有什麼意見,如今不問青紅皂白,就往我們二人身上潑髒水?若是我們有什麼不到之處,自該幾位長輩教訓著,我們做小輩的原也只有聽著的份兒,可如今這麼著可不行,便是幾位長輩要善罷此事,為了我和十三兒的清譽,我們也不能善了。四叔還請報官吧!」
一直以來,袁長卿給人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的,袁家幾乎都沒有人聽他說過十個字以上的話,偏如今這麼一番不帶打頓兒的長篇大論,且還字字句句帶著針刺,倒驚得老太太和四老爺夫婦一陣呆怔,連一直裝著木頭人的二嬸三嬸也都忘了撥弄手裡的念珠。
半晌,袁禮才忽地反應過來,一拂衣袖,喝著袁長卿道:「胡鬧!這點小事報什麼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