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看看他,驀地學著他一咂嘴,搖了搖頭,裝模作樣地轉過身去,才剛要出聲奚落他,卻忽地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脖子上竟是一片奼紫嫣紅。她趕緊湊近了鏡子,這才發現,那竟全都是袁長卿的傑作。她頓時真惱了,回手就在他身上亂擰了幾把,指著脖子怒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叫我怎麼見人?!」
袁長卿盯著她的脖子看了一會兒,心裡滿滿的儘是些成就感,偏這會兒珊娘兩眼冒著火,他不敢再撩撥於她,忙裝出一臉的歉意,道:「我記得你有一件領口處鑲毛邊的高領小襖的。」一轉身,便跑去翻珊娘的衣箱了。
珊娘再想不到,他一個大男人竟會記得她有什麼衣裳!只是,此時再怎麼跟他生氣也是於事無補,她只得重重呼了口氣,回頭湊到鏡子前,一邊查看著脖子上的吻痕一邊嘟囔道:「那領口的毛沒有出好,戳得慌。」
「臨時救一救急罷了。」袁長卿說著,翻出那件領口處鑲著一圈雪白狐皮的大紅繡西番草紋樣的小襖來。他摸摸那圈毛,道:「狐毛是有些硬,該鑲兔毛的才好。兔毛軟乎,回頭我拿去給你改。」
說話間,外面又傳來李媽媽壓著嗓門指揮人搬東西的聲音。
珊娘一陣疑惑,問著袁長卿,「外面怎麼了?」
袁長卿這才想起那件大事來,道,「搬家。」
「搬家?!」珊娘一陣詫異,回頭看著他,「這就搬?老太太那裡……」
袁長卿過來拿手指一刮她的鼻尖,一邊拉起她,替她解著身上小襖的扣子一邊道:「昨晚你睡著後,我去找了他們一趟。」說罷,便把昨天跟老太太他們的一番唇槍舌劍簡略地跟珊娘學了一遍。又道,「搬家的事你別管了,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且慢慢收拾你自己就好。」
他推開珊娘想要自己扣盤扣的手,親自替她扣著衣領處的扣子。
珊娘也就趁機偷了懶,又笑道:「虧得我之前叫三和嚷嚷著說是看到了人,倒正好叫你利用上了。」
袁長卿不滿地橫她一眼,看得珊娘默默一吐舌,不敢再提那事兒了。
換好了衣裳,珊娘重又坐回妝檯前,就著那鏡子看了看,見那一圈毛領正好遮住她的脖子,她滿意地點點頭,才剛要抬頭對袁長卿說句什麼,就忽然從鏡子裡看到,雙手按在她肩上的袁長卿,那雙看著她的眼,又跟狼似的了。
「真好看。」袁長卿喃喃說著,喉結處一上一下地艱難滑動著。
鏡子裡的她,被領口處一圈雪白的毛皮襯得肌膚瑩潤粉嫩,一雙眼水汪汪的似能勾人魂魄一般。這也罷了,偏那微腫的唇,因才剛被他吻過咬過而那麼紅艷艷地誘惑著人去採擷……
袁長卿有心想要自控,卻只覺得原本牢固如泰山般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竟如細砂堆就的一般,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他做了兩個深呼吸,又用力吞咽了兩次,卻是越想阻止,心底的那股慾念便愈是強烈。忍無可忍之際,他忽地一彎腰,便這麼不管不顧地吻了下去……
珊娘先是順從著他,安撫著他,直到他將她抱起來,動作開始越來越不規矩,她這才認真地抗拒起來。她掙扎了兩下,才叫他終於控制住自己,抵著她的額一陣急促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