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太太笑道:「這就要請你幫忙了,你京里人頭熟,幫我們瑞哥兒看著些。」
林二夫人答應著,又道:「怎麼沒見你家三個哥兒?」
老爺太太並沒有帶著侯瑞侯玦和全哥兒一同來。太太解釋道:「自從上次瑞哥兒上過一回海船後,回家就整天跟他兩個弟弟念叨著海船上的事,勾得兩個小的都是心痒痒的。這不,聽說碼頭那邊今兒有海船靠岸,瑞哥兒就帶著兩個弟弟去看熱鬧了。」又道,「瑞哥兒是真喜歡船,都說了好幾回要跟船出海的事了,氣得老爺狠罰了他兩回,他這才不說了。」
珊娘在一旁聽了也沒怎麼把這件事往心裡放,只悄悄問著林如稚,「你家梅歡歌今年也要下場嗎?」
林如稚臉一紅,拉著珊娘到得窗邊,悄聲道:「他連個舉人都還不是呢,哪裡能下場。」又道,「我爹說,讓他今年先回去考個舉人,然後再把他的學籍弄來京里,以後他怕是也要來京里讀書的。」
珊娘笑問:「你爹是要收他做弟子嗎?」
「什么弟子不弟子的,不就是那樣嘛。」林如稚紅著臉道。
珊娘便調侃著她道:「也是,一個女婿半個兒,原也不差的。」羞得林如稚擰著她的胳膊就是一陣泄憤。珊娘又道:「你娘如今的意思呢?」
林仲海是同意這門親事的,林二夫人卻不看好梅歡歌一個孤兒出身,怕林如稚嫁過去吃苦。
林如稚斜眼瞅瞅她娘,湊到珊娘耳旁低聲笑道:「再沒想到,你的事倒叫我娘想通了。昨兒我娘還背著我跟我嫂子說,至少將來我上面沒婆婆,不會受人轄制。」說著,咬著唇一陣偷樂。
許是順風順水的緣故,林二先生踩著二月的尾巴進了京城,竟比大家預計的要早了好幾日。
老師回來了,袁長卿便一下子被林仲海給管制了起來,以前那些卻不過情面的文會,如今也都由林二先生出面給擋了回去。且林二先生還不客氣地給他和林如軒、林如亭幾個布置了許多的功課。看著終於擺脫那些應酬,像個考生般埋頭書堆里的袁長卿,珊娘也悄悄鬆了口氣。
對於一個即將踏入仕途的人來說,名聲極其重要,何況袁長卿原就是才名在外的。那些所謂的文會,許多都是別人為了攀附他的名氣而起的,其中更有一些,原就是袁家人為了分散他的精力而在暗地裡使的壞。只要袁長卿有一個不肯去,便會被人灌以「恃才傲物」的名聲。而他若全都去,必定會影響到他的備考。如今由老師林二先生出面替他拒了,至少可以叫那些有心人的算計全都落了空。
袁長卿這裡終於可以安心備考了,珊娘便默默做了那後勤支援總指揮,連大公主那裡下了帖子給她,她都給婉拒了,只說家有考生,萬事不便。大公主倒也不曾怪罪於她,和方家、五老爺一樣,也給珊娘送來了許多提神醒腦的補品。珊娘便跟著她的那些藥一起,將那些補品全都燉給了袁長卿進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