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被五老爺一路帶回京來的,除了林家女眷們之外,還有一個德慧大和尚。袁長卿老覺得珊娘身子虛,便拉著老和尚過來給珊娘診了一回脈,竟是除了一般女子多少都會有的氣血不足之症外,珊娘的身體果然挺好的。診完了脈,珊娘不禁一陣得意洋洋。袁長卿則睨著她道:「你睡覺輕,容易驚醒。」這是氣血不足之症狀。珊娘頓時不吱聲兒了。
進入三月後,天氣漸漸暖和了起來。珊娘見袁長卿很是懷念她原先的那座小樓,便把後院裡的小木樓按照她那春深苑的格局重新布置了一番,又把樓下闢作了袁長卿的讀書之處。
袁長卿對此表示甚是滿意。
只是,叫袁長卿有點哭笑不得的是,他對自己的學習進度極有把握,偏珊娘總不放心他,總時不時過來查看著他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倒叫他看著她進進出出地分了神。
見珊娘進來親自給他添了一回茶,袁長卿大手一伸,捉住珊娘的腰將她帶過來,又按著她在腿上坐了,偏兩隻眼睛只自顧自地看著書。
珊娘掰著他的手掙扎了一回,只掙扎不脫,便無奈道:「你倒是好好看書啊。」
袁長卿一本正經地皺著眉道:「我倒想好好看書來著,偏你這麼進進出出老引著我去看你,我哪還有心思看書。你且老實坐著,我倒還能安靜看一會兒書。」
珊娘:「……」
——好吧,是她理虧。
於是她把該小廝做的活計還給炎風後,便避開小樓,只安靜地在前院折騰著原該她做的那些事。
之前珊娘就有些嫌棄他們的院子裡沒個綠色,如今趁著三月春光,又想著這裡離後面小樓挺遠,應該不會影響到袁長卿,她便叫花叔買來許多花木,在前院裡折騰了起來。
前院的地上原是以青磚配著鵝卵石鋪了一地精緻花紋的,珊娘捨不得破壞掉,便叫人把新買來的垂絲海棠種在花缸里,放在那廊下的台階旁。又叫人燒了些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花盆,再計算著開花的季節,沿著那抄手遊廊種了一圈的各色花草,務必保證哪個時節院子裡都有花開。
袁長卿拿著書從角門處進來時,珊娘正跟花叔討論著,是再買幾隻大花缸種上幾株蠟梅,還是乾脆狠狠心,把東南角的地磚給撬了,直接種在地上。兩人都背對著角門,誰也沒看到袁長卿進來,直到袁長卿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背後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