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珊娘插嘴笑道,「我跟著太太學了那麼久,我感覺我繡的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也沒見有什麼長進。可見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各人。」
她這般一打岔,剛才那有些凝重的氣氛頓時就輕鬆了下來。
比起五太太的善舉,方老夫人更想知道珊娘是個什麼樣的人,便問著她,「你也跟你太太去過孤貧院?」
林如稚搶著笑道:「老夫人再想不到,我十三姐姐竟會修西洋鐘錶,倒叫她教出好幾個徒弟來了。」
珊娘笑道:「那東西只是看著複雜,原也簡單的,不過是萬變不離其宗……」
「得,」林二夫人截著她的話笑道,「聽聽這母女兩個,別人看著千難萬難的事,到了她們嘴裡,竟都這麼輕鬆。」說得眾人一陣笑。
珊娘夫婦也給袁家九嬸子下了帖子的,所以九嬸也帶著她的兩個孫女,在家裡待嫁的雲兒,還有年紀還小的雨兒姐妹兩個一同來了。
雨兒是個活潑的,且她也愛繡,便問著五太太,「我愛死太太這手繡活了,我也想學……」
她話還沒說完,就叫她姐姐雲兒拉了她一把。
太太笑眯眯地道:「你願意學我就願意教。」
林如稚和林二夫人在京城時,也經常去捐募會幫忙的。只是如今二人才回來,加上今年林如亭和林如軒都要下場趕考,母女二人才一時沒怎麼去捐募會。但之前在梅山鎮時,珊娘就聽林如稚說過京城人對孤貧院的偏見。如今見洪夫人這般說,再看看那些帶著各種目的看向五太太的眼,她眼珠一轉,看了洪夫人一眼,扭頭對五太太笑道:「一個是教,一群也是教,太太既然答應去孤貧院教那些孩子學刺繡,倒不如我們也跟著一起去,順便也跟著一起學,省得太太費兩遍事。再者,若是孤貧院那邊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事,正好我們也能順手幫上一幫,也算是替自己積德行善了。」
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洪大人是個耿直的性情,洪夫人其實也不比洪大人好得多少,因此,當她意識到珊娘這是以「玉繡」之利,引誘那些世家夫人小姐們去關注孤貧院時,眼前頓時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