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袁長卿一向給人的印象都是文質彬彬的,卻再想不到,拳頭打人還挺重。侯瑞揉揉下巴,才剛站直了,袁長卿那裡又是一拳揮了過來。這一回,便是侯瑞有了防備,竟也沒能躲得過去,肚子上又挨了一拳。
袁長卿淡淡道:「才剛忘了,不該打在你臉上的,不然珊兒見了又該擔心了。」說著,拉起被他打成一隻蝦狀的侯瑞,在他肚子上又重重砸了一拳,道:「這一拳頭,是教訓你為人子女兄長,卻一點兒都不懂得為人兄長子女的責任的。你不是一個人,你有父母弟妹,你竟一點兒都不曾想過,若是你出了什麼事,他們會怎樣。」說著,又搗了一拳過去,「這一拳是為珊兒的。珊兒如今情況特殊,偏你還要叫她替你操心,她若有個好歹,我先打死你算了……」
「等、等等……」侯瑞趕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喘著氣道:「這不公平,我都沒準備好……」
「好,叫你準備好。」袁長卿甩開他,後退一步,抱著胸道:「你有志向,你想出海,這不是什麼壞事……」
「可老爺不聽!」侯瑞說著,忽地直起身,向著袁長卿偷襲過去。
袁長卿只一個側身便避開了他,抬腳將他踹了出去,道:「老爺不聽,還是你根本就沒想過怎麼找到方法叫他聽你的想法?遇到事只會抱怨……」侯瑞再次撲過來時,他伸出一隻手按住侯瑞的肩,只輕輕一撥,便又把他摔了出去,然後氣定神閒般站在那裡冷笑道:「便是你沒法子,就不能問問別人有沒有法子了?萬事只想你一個人扛著,偏你還扛不住!不過是逞著匹夫之勇罷了……」
他一邊嘲諷著,一邊手下不留情面地痛毆著,最後直把侯瑞打得一陣氣喘吁吁,他倒看起來連一滴汗都不曾出過的模樣。最後侯瑞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倒在地上不肯起來了。
袁長卿踢著他道:「起來。」
「不起!」侯瑞一抹鼻子。才剛他不小心撞到了桌腿上,把鼻子撞得火辣辣的一陣痛,他以為要流血了,偏什麼事都沒有。
「起來!」袁長卿又踢了他一腳,且這一腳有點重,「再跟我打,我還沒消氣呢。」他道。
侯瑞:「……」
「你氣什麼?!」他詫異道。
袁長卿沒吱聲,只拎著他,逼著他又跟他對打了一陣子——或者說,是他單方面痛毆了侯瑞一陣子——直到侯瑞喊著「投降」,他這才不甚滿意地放開他,道:「你不是以為自己挺強嗎?怎麼也不經打。」
侯瑞抹著鼻子——這回真出血了——道:「你不是文探花嗎?怎麼這麼能打。」
「我十歲學武。」袁長卿道。
「誒?!」侯瑞一陣驚訝,「學得也不早啊……」
「之前家裡什麼都不讓我學,想把我養成個廢物,可我不願意做廢物,就想著法子學了。」袁長卿看看他,又道:「如今你比我那時候好多了,不過是老爺不理解你的想法而已,但凡你願意成材,我想老爺定沒有不同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