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卻一撇嘴,道:「說了不帶你,偏你鬧著不肯放我走。既然是你鬧著要跟來的,好也罷壞也罷,你自個兒受著吧!」
小傢伙見求救無效,便委屈地扁了扁嘴,又抬頭看看大公主,想起來這位常往他家跑的,也不算是個陌生人,便求安慰似地將大腦袋往大公主的肩上一擱。那委屈的小模樣,立時哄得大公主一陣心軟腳軟,護著他就嗔著珊娘道:「有你這樣給人當娘的嘛!」
陸夫人則驚奇道:「你家這個才十三個月吧?怎麼竟什麼話都聽得懂似的?都說你家長卿是神童,不想你們兒子竟也是個小神童呢!」
珊娘忍不住一陣訕然——事實上,倒不是這孩子早熟,而是那袁長卿從來就不是個軟性情的人,對孩子講話總像跟對個成年人似的,害得珊娘也受他的影響,自打袁霙能聽得懂人說話起,就沒把他當個孩子看待過。加上這孩子自己也不是那種愛哭鬧的小孩兒脾氣,漸漸的,竟叫一家子也全都習慣了當他是個小大人一般。也只有外人才覺得他這模樣有點早熟……
「其實我原沒打算帶他來的,」珊娘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可這小東西纏人纏得太緊了,我不帶上他,他能從我出門一直哭到我回去。」——就擰脾氣這一點,倒是十足十像珊娘。
「正該帶著他才對!」大公主立時抬頭笑道:「就衝著咱阿好這張小臉蛋兒,就能多募得好些善款。」又道,「你若是再能把你家探花郎貢獻出來,這國色天香的一對兒父子,只往那裡一站,還不得叫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們全都掏空了荷包?!」
大公主的話,逗得眾人一陣笑。
所以說,其實不管哪個年代,都是個看臉的年代。特別是生得漂亮可愛的孩子,在女人堆里更是無往不利。加上袁霙也不認生,只要他能從眼角處瞅到他娘的身影,他也就任由那些女人們搶著將他抱來抱去的,竟是一點兒都不哭鬧,就更得贏得了一片讚譽。
珊娘則趁機和陸夫人討論起這次募捐的事來。
陸夫人道:「還是老規矩,你管帳。」又道,「阿如聽說可以把帳本甩給你,高興得什麼似的。可惜今兒她家裡有事,沒能來,等她來了,你倆再交接吧。」
正說著,那個錯認了珊娘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過來了。她先是抬手揉了揉鼻子,然後跟個男兒似地,忽地衝著珊娘一抱拳,道歉道:「姐姐莫怪,是我眼拙了。」
珊娘一怔,然後便笑開了——這姑娘,有點意思。
只見眼前站著的女孩大約十七八歲左右,那個子在女孩中算是高的了,偏在頭頂緊緊盤了個小小的髮髻。若不是那髮辮辮了些花樣,珊娘差點就誤認為這是男子的髮髻了。且,這孩子身上穿著的,明顯是箭袖騎馬裝,而不是別的姑娘身上的那種常服。
陸夫人忙在一旁介紹道:「這是神威將軍家的姑娘,姓姚,閨名一個『桃』字。」
姚桃笑道:「姐姐叫我五兒就好。」
神威將軍,姓姚……珊娘忽地覺得似乎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