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珊娘的勸慰真的起了作用,不一會兒,林如稚便又恢復了往日的開朗。珊娘便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卻再沒想到,後面竟興起那麼大的風波。
二人對完了帳,從帳房裡出來時,五太太和大公主已經帶著袁霙從後面回來了。
珊娘出來之前,袁霙正坐在五太太的懷裡,自顧自地低頭玩著大公主給他的玩具。不管大公主和陸夫人如何逗弄討好著他,他只在他感興趣的時候才偶爾抬一抬眼。可珊娘的身形才剛一出現,他立時就發現了,然後跟條小泥鰍似的從五太太的膝上滑下去,一下子就撲到珊娘的身上,這才表現得跟個一歲小孩兒似的,哼哼嘰嘰地抬著一條腿,一副想要往他娘身上爬的模樣——竟是一下子就從不理人的高冷寶寶,變身為一個離不得娘的小屁孩兒了。
珊娘抱起他後,林如稚便逗著袁霙道:「我帶了桂花糕來。可要?」
別看袁霙生在北方,卻是標準的南方人口味——嗜甜。
小傢伙先是歪頭看看林如稚,然後抬頭看看他娘,見他娘沒有任何表示,這才如恩賜般地一點頭,輕吐出兩個字:「好吧。」
頓時,在場的眾人都笑開了。
眾人正笑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爭執吵鬧聲。珊娘抱著袁霙跟著眾人出去一看,只見院子當中,姚五姑娘姚桃拿著根長棍,竟耍了個槍花,以棍尖抵著一個戎裝青年的胸脯。
那青年低頭看看胸前的棍尖,一抬頭,怒瞪著姚桃:「你什麼意思?我都不認識你!」
珊娘這才驚訝地發現,這戎裝青年竟是她哥哥,侯瑞——侯瑞於春天時通過了京城講武堂的考核,如今正在津沽港的軍艦上實習著,竟已經半年不曾回過家了。今兒他是難得得了半個月的探親假,人才剛到京城,便帶著給袁霙的禮物去看他的小外甥,卻不想珊娘母子竟不在家,所以他這才找了過來。
「瑞哥兒?!」五太太也是一陣驚訝。
「太太……」
侯瑞才剛說了兩個字,姚桃怒喝了一聲,「你竟不認識我?!」手裡的木棍一挑,竟又向他襲了過去。
果然這一年來侯瑞沒有白白浪費光陰,只見他腰一擰,極靈活地避開姚桃的棍尖,一邊躲閃著一邊皺眉道:「這位姑娘,你能不能講一講理?!我不是闖空門的歹人……」
說話間,二人早交手了四五個回合,直驚得珊娘和五太太以及大公主等人全都呆在那裡一陣不知所措。最後還是侯瑞見這樣躲閃不是法子,便叫了聲「得罪」,忽地貓腰鑽進姚桃的棍影里,拿肩一撞姚桃。姚桃雖然棍法不錯,可到底是個女孩子,力道哪裡比得過侯瑞,立時一個立足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侯瑞又一時心軟,及時伸手拉住那根棍子,這才避免了叫她當眾出醜。
